白芷在左，白染在右，兩件一模一樣的嫁衣在晨光下交相輝映。
顧塵站在中間，看著面前這兩個穿著嫁衣的女人。
白芷看著他，金色的眸子裡盛著笑意，嘴角微微翹著，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白染也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翹得比誰都高，九條尾巴在身後激動地晃來晃去，紅繩飄飄，像是九條歡快的小蛇。
司儀是青丘最年長的狐族長老，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老狐狸，鬍子白得發亮。
他站在拜堂位置的正前方，展開一卷金色的婚書，朗聲念道。
“天地為證，日月為鑑。今有青丘白芷、白染，與顧塵結為道侶。三生石上刻名姓，九重天外共長生。一拜天地。”
三人轉身面向殿外，對著天地深深一拜。
殿外的晨光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像是天地在回應這一拜。
“二拜高堂。”
三人轉身面向殿內的高堂之位。
高堂之位上擺著兩塊靈位牌，一塊刻著“青丘前任女帝白芷之姐白玉”，一塊刻著“青丘狐族先主”。
顧塵在修仙界沒有親人，他的高堂之位空著，只擺了一杯清茶。
三人對著靈位和清茶深深一拜。
“夫妻對拜。”
三人轉過身，面對面。
顧塵對著白芷和白染深深一拜，白芷和白染也對著他深深一拜。
白染彎腰的時候，一滴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在紅毯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趕緊直起身，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嘴硬地嘟囔了一句“睫毛進眼睛了”。
白芷伸手幫她擦了擦眼角，動作很輕，九條尾巴在身後溫柔地晃了晃。
“禮成。”
司儀合上婚書，聲音洪亮地宣佈。
“從今日起，三位正式結為道侶。天地同證，日月同鑑，永結同心，不離不棄。”
殿外的賓客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狐族的長老們紛紛站起來鼓掌，有幾個年紀大的老狐狸一邊鼓掌一邊抹眼淚，嘴裡唸叨著“女帝終於嫁出去了”“小女帝也嫁出去了”“青丘雙喜臨門啊”。
顧萱靈從花童的位置跑過來，一頭扎進三人中間，兩隻小手一邊拽著白芷的嫁衣裙襬，一邊拽著白染的嫁衣裙襬，仰頭看著她們，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乾孃！小乾孃！你們今天好漂亮！爹爹也漂亮！靈兒也漂亮！”
白芷彎腰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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