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白染說你會來給我護法，我還以為她會派別人來。”
“她倒是想派別人。但青丘現在能擋住天魔偷襲的人，除了我就是還在閉關的白芷。她總不能把白芷從洞府裡拽出來給你護法。”
星寧寧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翻看星圖。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轉換陣紋，陣紋由無數細密的星線交織而成，每一條星線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活著的星辰脈絡。
她把星圖攤開放在陣法核心旁邊的石臺上，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支銀色的星筆，筆尖泛著淡淡的星光。
“轉換陣紋的刻畫需要三個時辰，中間不能中斷。
如果中斷了，已經刻上去的陣紋會全部消散，必須從頭再來。
所以這三個時辰裡，我需要絕對的安靜和不被打擾。
天魔如果在這三個時辰裡偷襲，你得幫我擋住。
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不管來的是多少天魔，都不能讓它們衝進這個石洞。”
顧塵靠在石洞門口的石壁上，雙手抱在胸前。
“放心。三個時辰之內，一隻天魔都進不來。”
星寧寧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面對陣法核心，舉起星筆，開始在淡金色的珠子上刻畫第一道星線。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每一筆都精準地落在符文之間的空隙裡，星線在珠子上留下淡淡的銀色痕跡，然後緩緩滲入珠子內部，和原有的狐族符文交織在一起。
石洞四壁上的符文在她刻下第一筆的時候同時亮了一下，像是在歡迎這個來自天機閣的陣法師。
顧塵靠在石壁上，安靜地看著她佈陣。
她工作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平時安靜內斂，工作的時候專注而自信，每一筆都帶著天機閣陣法師特有的精準和從容。
她偶爾會停下來對照星圖確認下一筆的位置，偶爾會用指尖輕輕抹去一道不夠完美的星線重新刻畫，偶爾會皺一下眉頭，偶爾會微微翹一下嘴角，大概是某一道特別複雜的星線被她一筆成功了。
星寧寧刻到第二十七道星線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星圖上某處標註，眉頭微微蹙起，星筆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顧哥哥，你當年在凌霄劍宗萬劍峰上，白芷當著我的面親你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顧塵靠在石壁上，雙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怎麼活下去。那時候我剛恢復修為不久，蘇清寒和星寧寧同時在場，白芷又故意當著你們的面親我。
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怎麼在那場修羅場裡活著離開萬劍峰。”
星寧寧的星筆在指尖轉了一下，然後重新落在珠子上，繼續刻畫第二十七道星線。
她的動作還是那麼穩，但聲音裡多了一絲極淡的、被壓了很久的東西。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閉關衝擊煉虛的動力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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