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從尾巴堆裡探出臉，看著床邊正認真端詳她尾巴尖的顧萱靈，又看了看被顧塵壓在身下皺成一團的鮫綃被褥，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嚥了回去。
跟顧萱靈解釋這種事，越解釋越麻煩。
這小丫頭的邏輯鏈條一旦啟動，能從掉毛一路追問到為什麼爹爹的衣服釦子開了三顆。
“謝謝靈兒。小乾孃明天多吃幾個靈果。靈兒現在可以去靈泉池泡澡了，小乾孃記得你今天還沒泡。不泡澡的話龍角會長得慢。”
顧萱靈摸了摸自己頭頂那對嫩生生的小龍角，小臉上浮起一層糾結。
她確實還沒泡澡，乾孃說過每天泡靈泉池能讓龍角長得更快更亮。
但她又看了看白染散在床上的九條尾巴，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沒搞清楚。
“小乾孃，你的尾巴檢查完了嗎？
靈兒可以幫忙一起檢查。
靈兒在龍宮的時候幫孃親檢查過龍鱗，檢查得可仔細了，一片一片翻開來對著光照，有問題的就做記號。
靈兒可以幫小乾孃的尾巴也做一次全面檢查，每條尾巴翻開來對著光照，有掉毛的地方就做記號。”
白染的九條尾巴同時往後縮了一下。
她想象了一下顧萱靈把她的九條尾巴一條一條翻開來對著光照的畫面，覺得這個下午可能會比聯合防禦會議還漫長。
“不用了靈兒。小乾孃的尾巴已經檢查完了。
你爹爹檢查得很仔細，每一條都看過了。
掉毛不嚴重，就是換季正常現象，多吃幾個靈果就好了。
靈兒快去泡澡吧，再不去靈泉池的水就要被太陽曬熱了，熱了泡著不舒服。”
顧萱靈歪頭想了想，又看了看白染那九條確實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的尾巴，終於點了點頭。
她把懷裡的小海豚往腋下一夾，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顧塵一眼。
“爹爹，你幫小乾孃檢查尾巴的時候，為什麼衣服釦子開了三顆？檢查尾巴需要用衣服釦子嗎？”
顧塵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沉默了一息。
“不用。是剛才檢查的時候太熱了，爹爹自己解開的。”
顧萱靈哦了一聲，又看了看白染。
白染的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齊齊的，只是頭髮有點亂，幾縷碎髮從耳後滑下來貼在臉頰上。
顧萱靈盯著白染看了好一會兒，小臉上浮起一層若有所思，然後她忽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靈兒知道了！爹爹幫小乾孃檢查尾巴，檢查得太認真了，熱得解開了釦子。
小乾孃被檢查尾巴，躺著不動所以不熱。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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