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正要駕雲離開,忽然——
一股沉重到極點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他的背上。
墨青的雙膝猛地一彎,腳下的山石寸寸碎裂,他的脊背被壓得彎了下去,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大羅金仙。
墨青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竭力抬起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天穹之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懸停在那裡,一身灰袍獵獵作響,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那道目光從高處落下來,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殺了本座的人,就想這麼走了?”
那聲音不高,卻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墨青的心口,震得他氣血翻湧。
他咬緊牙關,左手在袖中悄悄扣住了之前通天給的玉佩。
不好,有大羅強者在後面撐腰。
看來方才那六隻妖族,確實只是探路的卒子。
那股大羅威壓如山嶽般沉重,將墨青整個人壓得脊背彎曲,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大羅中期。
墨青在天穹上那道身影釋放出完整威壓的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雖然對方的修為遠高於他,但並沒有到那種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地步。
太乙與大羅之間隔著天塹,可天塹並非不可逾越——他手中握著通天賜予的玉佩,裡面封印著三道大羅金仙巔峰全力一擊的開天劍意。
對付一個大羅中期,綽綽有餘。
問題是出手的時機。
墨青保持著被壓制的姿態,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被鎮住了一般。
他慢慢將左手攏進袖中,指尖無聲無息地觸到了玉佩溫潤的玉面,一縷極細的法力已經貼了上去,只待心念一動便可激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天穹上那道灰袍身影,面上擠出一絲勉強但還算鎮定的笑意。
“前輩想必也是在紫霄宮中聽過道祖講道的三千客之一吧?”墨青的聲音不大,但在威壓的間隙中清晰地傳了上去。
“晚輩墨青,乃崑崙山上清通天座下親傳大弟子。前輩若只是路過,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罷,晚輩回山之後絕不多言。”
他自報家門時故意加重了“通天”二字的語氣,目光則緊緊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的反應。
那灰袍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降了下來。
對方的動作不急不緩,像是根本不擔心墨青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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