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來歲眼眶紅腫凹陷,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應該是是林苗的母親。
“你是……”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
陸懸月把證件遞到門縫邊,語氣放輕:“您好,我是負責您女兒案件的警察,姓沈。方便跟您聊兩句嗎?”
林母盯著證件看了好幾秒,像是在辨認上面的字,又像是在消化“您女兒案件”這幾個字。
然後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側身讓開門口:“……進...進來吧,沈警官。”
屋子裡光線有些暗,窗簾拉著大半,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縫隙透進午後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很久沒有通風的悶沉氣味。
茶几上擺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白粥,旁邊散落著幾片拆開的藥片包裝,鋁箔紙反著細碎的光。
沙發上疊著幾件衣物,樣式看起來像是十幾歲女孩會穿的那種,淺藍色的衛衣、一條灰色運動褲,還有幾件白色的短袖。
林母彎下腰,有些侷促地把沙發上的衣物扒拉到一邊,騰出位置:“坐...坐吧,家裡亂,您別介意。”
陸懸月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站在茶几旁,目光在那幾件衣物上停了一瞬。
“您先請坐,”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我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林苗平時的生活情況,有些細節可能對案件有幫助。”
林母在旁邊一張舊藤椅上坐下,雙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捏得發白。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苗苗……是個乖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悲痛與懷念。
“她從來不惹事,放學就回家,學習成績也好。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班裡前幾名……”
陸懸月沒有打斷她,只是在沙發邊緣坐下來,微微前傾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但高二分班以後……”
林母的聲音低了下去:“成績就開始往下掉。從年級前五十掉到一百多,再掉到兩百多……”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老師找過我幾次,說她上課走神,作業也寫得不如以前認真了。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說沒有,就是覺得學累了。我也沒多想,只要我的苗苗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那她的性格呢?”
陸懸月輕聲問:“有沒有什麼變化?”
林母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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