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來，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略微發喘的呼吸聲，像是在邊走邊打電話。
“沈隊！我剛從市一中出來，基本上問清楚了！”
李銘的語速快得像是生怕漏掉什麼：“徐瑤和周倩是發小，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關係特別好。何曉婉是周倩的同桌，因為坐得近，慢慢就跟她們玩到一起去了。所以她們仨關係比較鐵，算是一個小團體那種。”
陸懸月“嗯”了一聲，往車邊走了兩步：“她們三個的性格呢？”
“徐瑤性格挺開朗的，在班裡人緣不錯，家裡條件也還行，平時會帶些零食分給同學。周倩比較聽徐瑤的話，基本上徐瑤說什麼她都點頭。何曉婉就稍微內向一些，但跟她們倆在一起的時候話也不少。”
李銘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聽聲音像是在翻手裡的筆記本：“至於林苗......我找她們班主任和幾個同學側面問了一下，都說林苗在班裡存在感不高。成績中等偏下，也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大概是上學期後半段開始，她突然開始往徐瑤她們那個圈子湊，帶零食、主動幫忙值日什麼的，但徐瑤她們好像......不太搭理她。”
“怎麼個不搭理法？”
“同學說林苗主動找她們說話的時候，徐瑤會接話但不會聊太久，周倩就點頭嗯嗯應付，何曉婉乾脆低頭摳手指。但林苗好像一直屬於比較討好徐瑤她們似的，有同學說感覺林苗就像是徐瑤的跟班小丫鬟似的。”
陸懸月站在車邊，把這段話消化了幾秒。
一個存在感不高渴望被接納的女生，試圖融入一個排外的小團體。
然後接觸到了那個小團體玩過的“異次元穿越遊戲”，而那個小團體中，徐瑤明確說了“我們勸過她很多次不要去”。
但徐瑤的話也不能百分之百全信，每個人都只會站在自己的立場說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話...
“林苗最近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比如情緒波動特別大，或者突然跟誰走得很近？”她問。
“這個倒沒問出來。同學說她就是越來越安靜了，其他沒什麼變化。”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查一下林苗近期的手機流量使用記錄，看看她有沒有頻繁訪問某個特定網站或者論壇。另外，查一下她近一個月有沒有跟什麼陌生人聯絡過。”
“明白！”
陸懸月結束通話電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但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橘黃色的天空上。
然後她腦子裡把林苗、徐瑤三人、以及那個帖子的關係在腦子裡認真思考了幾遍。
目前的線索來看，林苗因為想跟別人交朋友所以主動接近徐瑤三人。
但徐瑤三人明顯不願意帶她玩，所以林苗只能自己去玩所謂的“異次元穿越遊戲”，試圖找到共同換題？
最終，她獨自一人走進了那棟商業樓的電梯，按下了那組數字，然後就再也沒能出來。
一切看起來都說得通。
但陸懸月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有一根細刺紮在某個她暫時碰不到的角落，不疼但一直在那兒的膈應人。
她正準備打電話催一下網安部的進度，手機卻突然響了。
“沈隊，我是網安的陳濤。你讓我們恢復的那個帖子……我這邊有點進展。那個帖子確實存在過，我們也找到了快取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