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玩家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臉色比剛才那個被嚇死的壯漢好不到哪去。
“跑!快跑!”
他還沒喊完就已經轉身了跑向了後方。
剩下的幾十個外出探路的乘客,也覺得事情非常不對勁。
他們現在也不在意皮夾克壯漢到底看到了什麼,就立刻四散奔逃。
有人往東有人往西有人往鐵軌方向衝,腳步慌亂得連滾帶爬。
有人已經嚇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機械地邁著腿。
然後火車上下來的這群怪物的花瓣觸手猛地彈射出去,像一條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突然鬆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一根觸手精準地捲住了一個跑得最遠的男乘客的腰,猛地一縮。
那人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塌塌地被拽回來,然後被送進了那五瓣口器裡。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血從口器邊緣噴湧而出,濺在旁邊的碎石上。
一根、兩根、三根……幾十個怪物同時彈射捕獵,像一場血肉的暴雨。
一箇中年男人被兩根觸手同時纏住雙臂向兩邊一扯,整個人從中間撕開,內臟和血嘩啦一聲灑了一地。
一個玩家在臨死前引爆了什麼道具,一團火球在他身邊炸開,燒斷了兩根觸手,但更多的觸手緊接著就把他淹沒了。
但那些外出歸來的乘客裡,也有一些身手敏捷的玩家。
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人在觸手彈來的瞬間猛地側滾,那根觸手擦著她的肩膀掠過。
她順勢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反手砍在觸手側面,刀刃切入組織,噴出一股暗綠色的黏液。
觸手縮了一下,但另一根已經朝她後頸彈來。
她咬牙往前一撲,就地一滾鑽進了一叢枯灌木後面,暫時脫離了幾根觸手的視線。
另一個短髮女人更狠,她直接抓住旁邊一個被嚇傻的乘客往前一推,自己藉著反作用力往相反方向彈射出去。
那個被推出去的倒黴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觸手貫穿了胸腔。
還有幾個玩家各顯神通,但大部分人都沒能逃過,幾十個外出歸來的乘客,短短幾分鐘內就倒下了大半,血在鐵軌旁的碎石地上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細流。
陸懸月的小紙人們倒是很有她的風範。
在那些外出乘客被追擊的瞬間,小紙人們就從他們身上悄無聲息地滑落,貼在地面上,紙做的身體立刻攤平裝作普通的紙片,一動不動。
那些怪物忙著追擊逃跑的人,觸手全都伸向那些狂奔的獵物,根本沒注意到腳邊那些毫不起眼的紙片。
等怪物們追著倖存者跑遠,小紙人們才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朝陸懸月的方向匯合。它們穿過碎石地,鑽過枯草叢,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小偵察兵。
陸懸月讓這些紙人回來了,然後又接上了火車這邊的紙人情報。
它們傳回來的畫面裡,火車裡面的屠殺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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