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到處都是這樣的單方面的屠殺。
幽幽蟲的成年體們像在收割熟透的麥子,一個一個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車廂裡的食物。
那些沒被寄生的乘客亂成一團卻無處可逃。
還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對著那張微笑著的裂開的,原本是自己親人的面孔語無倫次地祈求著試圖喚醒他們,然後被觸手從頭頂一口吞下。
血在車廂地板上匯成了細流,沿著過道向低窪處流淌,在車廂連線處的風琴罩褶皺裡積成暗紅色的小窪。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爛內臟混合的腥臭,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燒焦的蛋白質一樣的焦糊味。
天花板的燈管有一半被濺上了血,光線變得渾濁,把這場屠殺映照得像一幅地獄變相圖。
陸懸月邊跑邊透過小紙人們看到列車上的慘狀,也給她看的有些生理性反胃。
幸好她跑得快,這些怪物看起來跟生化危機裡口吐蓮花的馬基尼差不多,看著都讓人san值狂掉。
根據外面小紙人的情報,外面好像暫時沒什麼危險。
不過,她還是仔細又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生怕有什麼潛在的危險。
灰濛濛的天,暗沉沉的丘陵,稀疏的枯樹像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這裡的樹死氣沉沉,枝葉耷拉著,好像死了又好像或還活著。
陸懸月跑了很遠,反正一時半會應該是遇不到那些怪物了。
她靠在一棵枯樹旁喘了幾口氣,然後發現自己又餓了。
不對勁,她餓的頻率是不是太快了。
前兩天沒注意,現在仔細一想她也太容易餓了。
難道中招了,不小心被火車上的噁心東西寄生了?
但是她一直沒怎麼碰過車上的任何東西啊,真是奇了怪了。
保險起見,陸懸月決定發動【反向言靈】兜個底。
“我一定被噁心的生物寄生了,怪物一定會寄生我,我現在的處境一定非常危險!”
暗金色的光芒在意識深處一閃,【反向言靈】發動成功。
所以她沒被寄生,那為什麼餓這麼快?
陸懸月暫時沒什麼頭緒,反正現在沒有人,那就先搞點東西吃吧。
她從空間拿出一個自己做的用料豐富的大飯糰就開始啃,糯米混著肉鬆的鹹香在口腔裡散開,她才覺得那股抓心撓肝的餓意稍微退了一點。
雖然空間裡的食物夠她吃幾輩子,這點消耗不算什麼,但是在有點反常。
天色漸漸暗下來,灰濛濛的丘陵被暮色吞沒。
陸懸月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她直接扔出十幾個小紙人警戒,準備先暫時休息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