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桀抓起桌上的青銅重劍,大步流星地出了客棧,翻身上馬,揚起一通煙塵,絕塵而去。
沈瑩一步步踏上木質樓梯,每走一步,她都在腦海裡演練接下來的對話。
門沒有栓,沈瑩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虔奄正站在桌案前,他換了一身略顯繁複的白底金紋長袍,應該是昨天自己去買的,長髮用那根熟悉的青銅簪挽起。
聽見推門聲,他轉過身。
“姐姐。”他笑了起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緣,“比我想象的要快。”
沈瑩走進屋內,反手關上門。
“你想讓我做鳳凰膽的主人。”沈瑩開門見山,走到桌邊坐下,抬眼直視他,“你需要我切斷他與鳳凰膽的聯絡。”
虔奄沒有否認,他走到她對面坐下:“那麼,姐姐考慮得如何了?”
沈瑩語氣平靜,“我有個條件。”
“姐姐請講。”
“我要見獻王。”沈瑩一字一頓,“我要親眼看到他的魂魄狀態,我怎麼知道,我切斷聯絡後,他會不會立刻跑出來把我殺了?我需要確認,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壓制他。”
虔奄看著沈瑩,淺色的瞳孔裡閃過幽光。“姐姐,你不信任我?”
“是。”沈瑩回答得極其乾脆,“我們非親非故,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用自己的命,去賭你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虔奄盯著她看了半晌,
“好。”他站起身,走到床榻邊,從暗格中取出了那個刻滿符咒的玉匣。
他拿著玉匣走回桌前,“砰”的一聲放在桌面上。
“姐姐要看,那便看吧。”
虔奄抬手,指尖溢位漆黑的鬼氣,按在玉匣的鎖釦上:“咔噠”一聲,玉匣彈開。
剎那間,一股極度陰寒、充滿毀滅氣息的靈壓從匣子中噴薄而出。
屋內的氣溫驟降,桌面上的茶水瞬間結冰,茶杯裂開細密的紋路。
半空中。
雮塵珠靜靜地懸浮著,原本赤紅的珠體,此刻內部如同翻滾的岩漿,透著一股不詳的死氣。
沈瑩呼吸一滯,盯著那顆珠子。
雮塵珠內,紅光劇烈翻湧,一道冷傲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本王何時允許你,用這張臉,對她這般說話?”
是獻王。
即使魂魄被困在珠子內,那股高高在上的暴君威壓,依然讓人兩股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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