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這冰冷入骨的語氣,她太清楚不過了。肌肉記憶讓她脖子一涼,彷彿下一秒那隻青白交加的手就會死死卡住她的咽喉,
“你把姐姐嚇到了。”虔奄察覺到沈瑩的戰慄,他自然地伸出手,一下下順著沈瑩僵硬的後背。
沈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她看著那顆猩紅的珠子,顫顫巍巍地開口:“為什麼是我?”
她轉頭看向虔奄,眼神警惕:“你想要讓鳳凰膽換一個主人,藉此抹殺他。可是,這天下人那麼多,不是誰都行嗎?”
玉匣內,紅光翻湧。
“蠢貨。”獻王冰傲的聲音傳出。
沈瑩被罵得眼皮一跳。
她心裡暗自腹誹:你現在小命都在老孃手裡捏著,只剩一縷殘魂了,還這麼狂妄?真當自己還是那個坐在王座上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虔奄卻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沈瑩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別理他,姐姐既然想聽,那就要介紹一下,這片龍骨天書上,到底寫了什麼內容了。”
虔奄走到桌案前,指尖在骨甲的紋路上輕輕滑過。
“鳳凰膽,又名雮塵珠,它的本質是蛇神之眼。”虔奄聲音平緩,“它自帶溝通虛數空間的邪神力量。單純拿到珠子,根本不算它的主人。這世上,能掌控它的標準,分三層:持有、認主、掌控。”
沈瑩豎起耳朵。
“歷代的持有者,無論中原的君王還是南疆的蠻夷,大多隻是臨時攜帶。”虔奄看向沈瑩,語氣凝重,“真正能算它主人的,只有三類。”
“第一種,天生無界妖瞳的魔國鬼母,魔國是這珠子最初的掌控文明。鬼母雙眼自帶與蛇神同源的力量,能直接與珠子共鳴,不用藉助任何陣法,單用珠子就能開啟虛數空間。”
無界妖瞳。
沈瑩腦海中瞬間閃過原著裡精絕女王的傳說,魔國滅亡數百年後,一支疑似魔國殘支後裔的鬼洞族重返扎格拉瑪山,建立精絕國,但是鬼洞族沒有雮塵珠!魔國當年早就把珠子帶去崑崙,精絕人手裡只有仿製玉石眼球,力量殘缺。
精絕女王她的確長有類似無界妖瞳的鬼眼,能單人直視放逐人進虛數空間,但沒有雮塵珠加持,她的妖瞳力量上限極低,只能震懾西域小國,做不到魔國鬼母那種改天換地的神力。
虔奄嘆息一聲,“可惜,魔國滅亡後,鬼母血脈斷絕,這套最正統的認主方式,已經徹底失傳。”
虔奄繼續說道:“既然正統失傳,後世的凡人想要掌控鳳凰膽,就只能走第二條路——獻祭繫結。”
他目光轉向玉匣裡的雮塵珠,眼底閃過譏諷。
“獻王,就是這麼做的。”
虔奄指著那顆翻滾的猩紅珠子:“以身殉珠,以自身魂魄、精血為媒介,與它共生。獻王用無數痋人、毒蟲、甚至是活人的怨氣,長年獻祭,去滋養珠子的力量。”
沈瑩想起在遮龍山下,獻王毫不猶豫地把大批奴隸投入青銅鼎活煮的畫面。
“但這只是飲鴆止渴。”虔奄冷笑,“他以為自己掌控了神物。實際上,他只能借用少量鳳凰膽的能量來修煉,連虛數空間的邊緣都摸不到。這種殘缺的掌控,代價就是無休止的極陰之氣反噬。所以,他才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玉匣中,獻王並未反駁,只有那層紅光在黑氣下不安地躁動。
“這第三種呢?”沈瑩忍不住追問。
虔奄看著沈瑩,淺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姐姐是就,種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