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如果奉軍真的按照現在計劃貿然渡江,林啟所說的那些災難,幾乎是百分之百會發生的!
邢士廉摘下金絲眼鏡,顫抖著拿出手帕,拼命擦拭著額頭和鏡片上的汗。
作為前線指揮官,他比張漢卿更清楚地形對戰局的影響。
林啟的話,像是把尖刀,直接挑破心中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張宗昌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他雖然粗魯,但不傻。
裝甲車不能下鐵軌,騎兵爛泥裡跑不快,這都是鐵打的事實,他不服也不行。
就在這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裡。
張宗昌抬起頭,問出一個他想不通的問題。
“拓之老弟……你說的這些,俺都聽明白了。”
張宗昌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既然這仗這麼難打,奉軍南下勝負未知,甚至可能會輸。可你剛剛為啥說,俺老張和隅三更該擔心過不過江?”
張宗昌滿臉疑惑與恐慌。
“這仗要是真打輸了,也是奉軍敗,這不是老帥和漢卿最該擔心的事嗎?關俺們倆啥事?”
聽到這個問題。
林啟臉上冷肅消失。
取而代之是戲謔與殘忍的大笑。
“哈哈哈哈!”
林啟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張宗昌和邢士廉,眼中充滿嘲弄。
“效坤兄啊效坤兄,你還真是個實在人!你真以為,這場仗打輸了,對你們和對老帥來說,代價是一樣的嗎?!”
林啟止住笑,面色一沉,直接將最血淋淋的現實扒開在兩人面前。
“你們好好動動腦子想想!”
林啟盯著張宗昌:“效坤兄,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山東督軍!”
他轉頭看向邢士廉:“隅三兄,你又是什麼身份?上海戒嚴司令!”
“如果現在,奉軍保持現狀,停止南下不過江。你們兩個,穩穩坐在各自地盤。手裡有兵,名下有地,源源不斷稅收裝進你們口袋。只要你們不動孫傳芳命根子,以孫傳芳現在的處境,他絕對不敢主動渡江來招惹你們!你們的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對不對?!”
張宗昌和邢士廉下意識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不打仗,他們現在地位就是人生巔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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