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一族卻只覺晴天霹靂,娘娘最後求的……怎麼是這個?
當然了,不是說封后不好,死後封后,那也是天大的體面,是幾輩子修不來的恩榮。
可是,比起封后,眼下更需要的是一個阿哥啊!
你要是求來一個阿哥,再求一個皇后,那才真真是錦上添花,佟佳氏往後幾十年的榮華富貴就有了根基。
可如今這樣,不上不下的,叫人謝也不是,怨也不是——
佟福晉氣得心口疼,嘔得直想吐血。既然求了,怎麼就不多求點?
哪怕求個讓妹妹入宮也好啊!她無比惋惜地看了看站在身邊已有亭亭之姿的二女兒,伸手撫了撫她的背,欲言又止。
佟佳氏一族關起門來合計了半宿,最終還是決定上奏,請皇上將四阿哥記到貴妃——不,如今是皇后——名下。
奏摺遞上去,康熙沒有立刻批覆。
他把自己舅舅佟國維單獨叫到了偏殿。
偏殿裡焚著沉水香,青煙嫋嫋,一縷一縷地往上升。康熙坐在上首,手裡捏著一串碧璽朝珠,慢慢地捻著,一言不發。
佟國維跪在下頭,心裡直打鼓。
“佟愛卿。”康熙終於開口了。
“奴才在。”
“你上的摺子,朕看了。”
佟國維脊背繃緊,額頭貼在金磚上。
“娘娘膝下空虛,奴才怕她以後無人惦記……”他小心翼翼地把摺子裡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呵。”康熙笑了一聲,那笑聲不輕不重,“你的意思是,朕的兒子就這麼無情,沒有改玉牒就不會給養母供奉?”
佟國維臉色刷地白了。
“還是你覺得,”康熙的聲音慢悠悠的,“大清國祚短,堂堂一個皇后,也會斷了香火?”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斷不敢如此揣測!”佟國維“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磕下去,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衣衫都溼透了。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朝珠捻動的細碎聲響。
“舅舅起來吧。”康熙抬了抬手,語氣緩和了些,李德全上前,把這位渾身發顫的國舅扶了起來。
“朕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他捻著朝珠,不緊不慢地說,“但朕這樣做,也是遵照別人的意思。”
佟國維心頭一跳。
誰?誰能影響皇上的決斷?太皇太后?太后?太后向來不管事,那難道是……
“表妹臨死前苦苦哀求,”康熙說到此處頓了頓,目光落在佟國維臉上,“期望朕不要給胤禛改玉牒。”
果然,他就看到佟國維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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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