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一揮,直指門外,帶著一種巴不得立刻將他們清掃出門的嫌惡,
“臭丫頭,你給老孃聽清楚了!今日你們踏出我宋家這門坎,是即刻病死、餓死在山溝裡,還是淪落到那見不得人的去處,統統都是你們自個兒的命!
是你們自找的!從此死活與我宋家無關!他日你們就是跪死在我宋家大門前,也休想再得到一粒米、一文錢!”
“我倒要睜大眼睛看著,你們能硬氣到幾時!”
這番誅心之言落下,院內一片死寂,有那動了惻隱之心的都不由搖了搖頭,勸道,“嬸子這又是何必呢。”
“一步筆出個宋字,何況她們都是長慶的骨血.....”
宋曦要的就是吳氏這一番話,藉此機會徹底斷了雙方的牽扯,她立即打斷了村民們的勸說,“阿奶說的也正是我要同幾位說的。”
“自此刻起,我父這一脈,生死榮辱,皆由自取,與宋氏大房,恩斷義絕,兩不相干!”
“他日若我二房門楣光耀,還請諸位記住,不要上門亂攀關係.....“
“呸,你個山雞,還想做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不成?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宋秀蘭十分不屑的斥道。
聽著雙方又要吵起來的架勢,宋族長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阻止雙方的口舌之爭。
憐憫的目光看向二房之中唯一的成年人,“芸娘,你想好了,真的想要斷親?想想孩子們,你可不要意氣用事。”
她與村裡的媳婦子可不同,當初是逃荒來的上溪村,身邊可沒什麼孃家人。
若真決意與宋家斷親,那之後一家人住哪?吃哪?
這些可都是現實問題!
林芸娘看了一眼女兒,感受到她鼓勵的眼神。
她長撥出一口氣,“我同意斷親。”
留在這裡婆母根本不會花錢給丈夫請大夫,她們母子還得繼續留在家裡被一家人支使的團團轉。
若是丈夫沒熬住,她還有兒女,她都不敢想,婆母會不會將主意打到她的子女身上。
與其那時候沒了退路,不如趁著如今這個絕佳的機會,與他們斷親。
她是母親,總的為兒女的未來賭一把!
吳氏看著平日裡任勞任怨的老實兒媳,就這樣叛變了,頓時怒火中燒,“好好好,好的很,既然要劃清界限,斷個乾淨,屬於這個家的一針一線都別想帶走。”
這時,原本圍觀群眾還覺得林氏不賢惠,怎麼能真同長輩斷親呢。
這會子聽到吳氏的,心裡多多少少覺得情有可原。
這婆婆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難怪林氏這麼難了,還要帶孩子們走。
於是有人開口勸道:“哎,嬸子你這是何苦呢!”
“何必置氣,也得給大慶他們留條活路不是。”
“就你們大度,你們能,那你們拿自家東西接濟這白眼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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