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強行驅散了心頭紛亂的思緒。
眼下這爛攤子還等著他收拾,實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不出多時,外頭陸陸續續有下屬快步穿過滿地狼藉的院子,前來向他彙報情況。
老譚快步上前抱拳行禮,“頭兒!”
他偷偷瞥了一眼宋金,眼神里除了原本的服從,此刻更是多出了一抹敬畏。
他原本是軍中老兵,對於空降的來的領隊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服氣在裡面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看到宋金是如何值守,如何巡防,從不因職高一級便隨意欺辱底下的人。
他甚至連休沐日,但因著輪到他們這一隊巡防,他都放棄了歸家,隨隊巡防。
方才那生津止血的金創藥,他眼都不眨給他們全都備齊,對於這些貧民百姓也毫不吝嗇。
這讓他更加信服眼前的人,也更願意跟著他衝鋒陷陣。
宋金自然察覺到了下屬眼神的變化,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頷首,沉聲問道:“傷亡都盤點清楚了?”
“盤點清楚了。頭兒,咱們這次趕來得還算及時。”
“村子裡死了五個人,大都被蠻子一刀斃命的。重傷的有八人,不過多虧了頭兒預備的金瘡藥,傷勢全都控制住了。”
“另外還有十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刀傷,都已經包紮妥當,已無性命之憂。”
周圍幾個跟著來複命的邊軍連連點頭。
若是沒有頭兒預備的神藥,那八個重傷的絕對熬不下去。
“除了人員傷亡,房屋呢,損失情況如何?”
“村中大半房屋已經燒燬,這些個殺千刀的蠻子,根本就沒想給百姓留下活路!”
“他們進村後,只要是見著大門緊閉、家中有青壯負隅頑抗的,二話不說就往院子裡扔火把。”
“村東邊那幾戶人家臨近的房屋,俱是被燒燬了大半,糧食和過冬的衣服全成了灰。”
宋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眼前的幾個老兵:“咱們抓的俘虜關在哪?”
“抓了三個活口,都挑了手筋腳筋,關在後頭的廢柴房裡。”
宋金沉聲吩咐,“你們當中,若有誰懂得胡語的,且先去將那幾個抓到的俘虜審訊一番。”
“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是屬於哪個部族,又是如何避開咱們邊防暗哨潛伏進來的。”
“另外,務必查清楚他們背後可有什麼大目的!切記,把人給我分開審訊,分別關在不同的屋子裡,不可給他們任何串供的機會。”
老譚本以為頭兒年輕,碰上這等狀況或許會亂了陣腳,卻不曾想頭兒這般細緻。
他當即上前一步,毛遂自薦道:“頭兒,卑職聽得懂胡語,願前去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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