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中央,幾盆燒得旺盛的木炭正散發著股股暖意。
婦人們佝僂、蜷縮的身體也漸漸鬆懈下來,有人不禁感嘆道,“哎喲,這可真是活過來了……”
不多時,趙阿婆便領著幾名女工,提著個木桶過來,木桶內盛著熬得濃郁的薑茶,正汩汩往上冒著白煙。
“諸位先喝口薑茶去驅寒,暖暖身子再看診。”趙阿婆笑著將薑茶一一分發下去。。
婦人們捧過海碗,滾燙的溫度順著凍僵的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有人顧不得燙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濃烈的辛辣味夾雜著紅糖的甘甜直衝鼻腔,隨即化作一股熱流,順著喉管一路滑進胃裡。
原本凍得發僵冷顫的身子,竟在這碗熱茶下徹底緩和了過來。
婦人們捧著熱茶,眼神悄悄在帳篷裡四下打量,將這一切待遇都看在眼裡。
“這作坊還沒進呢,竟然就給咱們用上炭盆了?”
旁邊一個臉頰凍得皸裂的婦人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咱們在家都捨不得燒這麼多炭,東家可真闊綽。”
“可不是嘛!你喝這薑茶,姜放得多足,還擱了紅糖呢!”胖婦人舔了舔嘴唇,心思飛轉。
她們這些尚未正式被僱傭的待選之人,都能在這風雪天用上炭盆和熱薑茶。
這要是真的被選上了,成了作坊里正兒八經的女工,這些好東西指定都少不了。
一想到這裡,婦人們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也更加堅定了她們來作坊做工的信念。
婦人們喝茶暖身子的功夫,門簾再次被掀開。
宋二牛和宋柱子兩人各扛著兩張木桌案,呼哧呼哧地搬進了帳篷。
伴隨著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李大夫與忍冬各自揹著個小藥箱,邁步走入帳篷。
在此之前,宋曦便已經與祖孫兩人做好了安排。
今日前來應聘的人數眾多,為了加快進度,李大夫與忍冬各負責一個帳篷,分開看診。
這邊李大夫剛將診脈的隱囊放好在桌案上,春花便率先領著自己負責的那一隊婦人上前,恭敬道:“李大夫,有勞您了,從這位嬸子開始吧。”
李大夫微微頷首,撫了撫頜下的鬍鬚,指著對面的圓凳:“坐吧,把手腕伸出來。”
隊伍開始緩緩向前挪動。
人群后方,心裡本就忐忑的婦人,正踮著腳尖探頭探腦。
她們是硬扛著風寒跑來的,此刻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疼,心裡又忐忑不已,生怕被查出病症丟了差事。
“哎,你瞧……”一中年男子拽了拽身旁婆娘的袖子,朝著另一側的帳篷努了努嘴,“對面那個看診的,是不是個半大孩子?”
中年婦人順著目光看去,正瞧見忍冬在另一張桌案後坐下,正一本正經地整理著銀針包。
“走。”男子拉上自家媳婦就要往隔壁的帳篷去。
婦人卻是有些擔心,“這隊伍都排好了,要是被東家發現咱們不守規矩....”
。篷帳壁隔了去娘婆家自著拉便,罷說”。來我跟,話廢“,豎一頭眉,瞪一神眼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