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負責登記的文書頭也不抬地問道。
“王……王大柱。流民,逃荒過來的。”
一個穿著破爛單衣、凍得瑟瑟發抖的精壯漢子搓著手回答。
“去那邊,把那把弓拉開。”
王大柱走到弓架前,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五十斤的測試弓,雙臂肌肉一繃,雖然身體有些搖晃,但還是將弓拉了個滿月。
“合格,去那邊領錢,拿號牌,去庫房領被服和兵器,然後去三字營報道。”
王大柱哆嗦著走到裝滿銀幣的箱子前。
發放軍餉的後勤軍官數出十五個銀幣,直接塞進他手裡。感受著手裡沉甸甸的銀子,王大柱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眼眶紅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然後緊緊攥著銀子跑向了新兵營。
公孫智站在遠處的望樓上,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軍師,照這個速度,三天內,我們就能再招募五千新兵,加上原來的三千老兵,就能湊齊八千步卒。”
龐勳走上望樓,向公孫智彙報。
“八千人,夠了。”
公孫智點點頭:“兵不在多而在精,半獸人的大軍一旦壓境,肯定是一場硬仗,新兵沒見過血,容易炸營。
這幾天,你親自帶老兵去帶新兵,把軍紀給我刻在他們的骨頭裡。
告訴他們,拿了鄭大人的錢,命就是大人的,誰敢在戰場上後退半步,督戰隊的刀不認人。”
“軍師放心,屬下已經在各營設立了連坐法,同吃同住,一伍之中有一人逃跑,全伍皆斬,現在的鵬城軍,和以前不一樣了。”
龐勳眼神堅毅。
與此同時,總兵府後堂的賬房裡,算盤珠子撥打的聲音響成一片。
洪飛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坐在一張大桌子前。桌上堆滿了賬本和各地的物資調撥清單。
徐謙揉著發黑的眼眶,坐在他旁邊。
“徐大人,幷州提督府那邊送來的第二批糧草,今天下午已經入庫了,除去沿途的損耗,入庫精糧兩萬石,草料三萬束。”
洪飛手裡的毛筆飛快地在賬本上記錄著:“另外,我們接管了城內三家違規囤積居奇的大商行,抄沒白銀十五萬兩,生鐵八萬斤,各類傷藥兩萬貼。這些物資,已經全部入庫。”
“生鐵全部給慕容皓送去,他那邊是個無底洞,傷藥分發給各營的軍醫。”
徐謙喝了一口濃茶提神:“老洪,銀子夠發新兵的安家費和後續的軍餉嗎?”
“目前夠用。但如果是持久戰,半個月後,我們的軍費就會出現缺口。”
洪飛合上賬本,看著徐謙:“打仗,打的就是錢糧,鄭大人的重賞手段雖然能快速提升士氣,但花錢如流水。我們必須要想辦法開源。”
“這個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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