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的意思是,抓大放小?”
“嗯,我們審計、監管的目的,是為了發現問題,及時止損,也是為了懲前斃後、治病救人,而不是一定要抓多少人嘛。”
這正是申軍喊張俊過來商量的目的。
張俊道:“書記,我以為還是一查到底比較好。千萬不要以為小貪就不用管,小貪也能釀成大禍!大貪也是從小貪成長起來的。這一次,我們放過他們很容易,可是,他們並不會感恩,也不會收手,只會變本加厲!抓了一個孫福常,以後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孫福常!”
申軍皺著眉頭道:“張俊,我們要相信同志們,大多數同志還是不錯的。他們只是被孫福常之流給帶壞了!一個單位,上面幾個主管都在貪,下面的人只能跟著貪,不貪的話,就融不入這個圈子,還會受到排擠。我們抓一批人,打一批人,治一批人,不能全部一棍子打死了。那對我們管理幹部,是不利的。”
張俊道:“書記,你說得對。一個單位,只要有幾個主管貪汙受賄,就會上行下效,帶動一種極其不好的風氣。這對我們幹部隊伍的侵蝕最為有害,最為有毒!所以,我們才更應該一查到底,發現一起,處理一起,發現一個,處理一個,絕對不能姑息養奸!絕對不能放任自流!絕對不能給他們機會再作惡!”
他先肯定申軍的想法,再堅定自己的建議。
申軍有些頭痛的抓了抓額頭:“張俊,這麼查下去,我怕三江城投沒有幾個好人了啊!我到了省委,怎麼彙報呢?三江城投從頭爛到尾,整個班子都爛透了!省委又會怎麼看待我們?說到底,還是我們管理不善,監督不力嘛!”
張俊心想,申軍這是害怕了,怕省委治他的罪。
的確,三江城投事情越大,申軍的罪越大!
申軍見張俊不為所動,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口吻說道:“張俊,你剛來,你當然無所謂,可是我們常委班子的其他成員,責任重大啊!我這麼做,不只是為我個人著想,也是為大夥著想呢!如果只是治我一個人的罪,那我可以承受。就怕省委要問責的,是我們整個常委班子!最起碼,錢沛書記和任愛平部長,肯定難辭其咎!他倆一個管紀委工作,一個管組織幹部工作,責任重大!”
張俊沉吟不語。
申軍擰緊眉頭,說道:“張俊,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何必趕盡殺絕呢?”
張俊愕然說道:“書記言重了!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申軍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凡事都可以變通的,你說是不是?你如果有什麼要求,有什麼提議,都可以說一說,擺到明面上來討論,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我原則上都可以通融。”
他這話,說得再直白不過了,是想和張俊進行利益交換。
三江城投案,可大可小,往大了辦,對申軍極為不利。
所以他想就此打住,甚至不惜用利益來和張俊交換。
張俊很是為難。
一方面,他是個講原則的人,一切事情,都喜歡按法規辦,按規矩辦。
另一方面,申軍的情面,也不能不給。
如果和申軍徹底鬧僵,這對將來開展工作極為不利。
搞不好,兩人會因為此事而形同陌路。
三江城投案雖然大,但還大不到讓申軍下臺的地步。
這次申軍到省裡述職,頂多就是挨一頓批評,記一個大過,要說因此而被擼掉官帽子,應該還不至於。
張俊甚至可以想到,省委陳伯言書記,肯定會利用此事拉攏和控制申軍,讓他服服帖帖的聽話。
申軍大機率還會繼續在三江市委書記任上當下去,張俊還得和他搭檔。
既然如此,張俊不得不尋思,要不要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撈一點政治上的利益和好處?
?呢好麼什點撈
。了難犯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