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他們所有的存貨。
“吃飽了,大家才有力氣活命。”神希拿過一罐黃桃,用刀撬開,大口吃著。
那是一頓極其慘烈的“大餐”。
魏南國一邊大口嚼著甜膩的黃桃,一邊往嘴裡塞火腿腸,甜鹹交織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罐頭盒裡。
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坐在一起吃東西。
為了節省瓶裝水,他們甚至忍著噁心,去接了一點點管道里殘留的、泛著黃色的水來泡麵,雖然不能煮,但是好歹能泡得軟一點點,至少,吃起來沒那麼幹噎。
每個人都把自己灌到了生理極限的“飽”,這種感覺讓他們在這地獄般的日子裡,短暫地找回了一點做人的尊嚴。
但是大多數食物大家都默契地給了神希五人。
誰出的力最多,誰就該多吃食物。
二十分鐘後,五人全副武裝。
魏南國往腰間別了兩根鐵棍,武帥把李軍留下的管鉗磨得雪亮,項珂則用剩下的床單把手臂和大腿纏得死死的,防止抓傷。
神希最後檢查了一遍長刀,對著守門的于山交代道:“門從裡面鎖死。如果兩天之內我們沒回來,或者聽到外面有大規模的撞擊聲,不要出聲,也不要開門,直到水喝完為止。”
于山沉重地點頭,眼眶通紅。
“走吧。”
厚重的防爆鋼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地下室那股潮溼而陰冷的風吹過,五道人影迅速閃入了負二層漆黑的停車場。
由於這一個星期的蟄伏,外面的怪物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間“罐頭”沒動靜。
停車場的立柱林立,依舊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神希走在最前面,她的動作比一週前更加輕盈,那是經過高強度體能鍛鍊後的蛻變。
他們貼著牆根,路過孫磊和紀晴犧牲的地方時,魏南國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那裡的地面上只剩下一灘發黑的印記,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別看,往前走。”神希低聲提醒。
他們順著李軍帶路時的那條排風管道井,再次爬回了一樓地面。
推開地面出口的一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刺骨的腥氣撲面而來。
外面的天空已經不再是橘紅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深紫色,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顯得壓抑且詭秘。
“神希姐……你看那兒。”魏南國指著遠處,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戰慄。
只見馬路中央,有著好幾個怪物在晃盪著。
“養老中心就在左拐那條巷子裡。”喬策指出的路線就在眼前。
神希握緊了刀,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別驚動他們。貼著房簷走,誰攔路,誰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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