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轉過頭對神希低聲說道:“神希姐,安靜了。他們在那間大主臥裡睡死了,呼嚕聲很大。”
神希利落地帶上口罩和鴨舌帽,背起長刀:“吳一帆,跟我走。泯憐,你在中間帶路。”
她走到門邊,手按在厚重的門栓上,回頭看向留守的眾人,語氣沉重且冷靜:“聽好了,如果兩天內我們沒回來,或者聽見外面有槍響,喬策,你帶著大家撤。別等我們,直接走。”
項珂紅著眼,死死攥著手裡的不鏽鋼盾牌,用力點頭:“明白,神希姐,一定要回來。”
呂泰此時也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圓滑,眼神複雜地看著神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神希……你們一切小心。老子還沒帶你們去吃香喝辣呢,別死在門口。”
神希頭也沒回,做了個“出發”的手勢。
鋼門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三道人影魚貫而出。
隨後,地下室的大門輕輕合上,發出微不可察的咬合聲。
于山並沒有立刻回休息區,他沉默著搬了把折凳坐在門後,低頭盯著腕上的手錶,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門板。
他生怕錯過門外哪怕一絲一毫屬於同伴的求救聲。
而在門外,安泯憐正帶著神希和吳一帆像幽靈一樣在陰暗的樓梯間向上摸索。
走到地下室出口與一樓客廳的交界處時,安泯憐猛地停住了腳步。
她閉上眼,耳朵微微顫動,冷汗順著額角滑進領口。
“一樓有六個呼吸聲。”安泯憐用極低的氣音說道,“四個在客廳沙發區,兩個在廚房門口。頻率很穩,應該是睡著了。”
神希點頭示意。
她抽出長刀,卻沒拔出刀鞘,只是用手抵住。
一樓大廳由於窗簾大開,清晨的微光將屋內照得半明半暗。
她們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客廳通往後院的落地窗前值班。
他懷裡抱著一把雙管獵槍,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腳邊散落著一個空的啤酒罐。
神希指了指側面通往洗衣房的小道。
那是呂泰提過的家政通道,可以繞過客廳直達後院的圍牆。
三人伏低身體,像貓一樣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無聲爬行。
每爬行一段,安泯憐都會停下來確認那個值班男人的呼吸頻率。
兩分鐘的路程,他們走出了一個世紀的緊繃感。
直到鑽出後院的矮窗,翻上那棵老榕樹,吳一帆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此時是清晨六點半,陽光開始變得扎眼。
吳一帆舉起望遠鏡,靠著茂密的樹葉遮擋,仔細審視著這棟屬於呂泰的豪宅。
“他們和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吳一帆壓低聲音彙報,“所有窗簾都沒拉,甚至連二樓陽臺的摺疊門都敞著,營造出一副沒人在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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