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量遠超他們的預期。
如果正面對抗,哪怕喬策手裡有槍,他們也毫無勝算。
“神希姐,看二樓和三樓。”吳一帆把望遠鏡遞給神希,語氣凝重,“一樓值班的一個,二樓轉角蹲著兩個,三樓露臺還有兩個。一共五個哨位,每個人手裡都有傢伙。”
神希接過望遠鏡,調好焦距。
在三樓的歐式露臺上,她清晰地看到了三個男人。
他們正靠著漢白玉圍欄低聲說些什麼。
讓神希瞳孔一縮的是,那三個人身上穿著被汗水和汙垢染得發黑的藍色制服——那是警服。
“神希姐,那是警察嗎?”吳一帆也看清了。
安泯憐聽到“警察”兩個字,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了一簇光,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警察?神希姐,那他們會不會是好人?是來島上搜救的嗎?”
她甚至有些急促地拉住神希的衣袖:“如果他們是警察,那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躲了?咱們去求救,他們手裡有槍有組織,肯定不會傷害咱們的。”
安泯憐拽著神希衣袖的手緊了緊,又像是突然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聲音低落下去:“算了……咱們還是繼續躲著吧。等他們搜刮完物資,自己離開了就好了吧?”
神希沒回頭,眼睛死死盯著三樓的幾個身影,低聲道:“先觀察。現在的法律已經成了廢紙,在這座島上,穿什麼衣服不代表他就是什麼人。”
安泯憐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神希姐,我聽你的。”
吳一帆趴在另一側的樹杈上,儘量把自己粗重的呼吸放緩。
他透過望遠鏡,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把剛才安泯憐聽到的資訊和眼前的畫面對上號。
“二十一個人……”吳一帆在心裡默數。
這夥人確實非常專業和謹慎。
他們並沒有出現在窗戶的正中心,而是蜷縮在牆體後的死角。
透過望遠鏡的邊緣,吳一帆偶爾能看到臥室深處晃動的影子,有人直接睡在地板上,有人則半截身子縮在床底,只露出一雙警惕的腳。
這種如同驚弓之鳥的防備姿態,說明這群人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頭。
目前還是看不出誰是領頭人,甚至連男女比例都摸不清楚。
“嘶——”
吳一帆被樹幹上蒸騰的熱氣燙得呲了呲牙,他抹了一把流進眼睛裡的辣汗,小聲問道:“神希姐,你說那些怪物……應該就一直這樣了吧?總不會再變出什麼新花樣了吧?”
神希透過鴨舌帽的邊緣盯著遠處白花花的街道,緩緩搖頭:“不好說。上次咱們出來,明顯感覺到它們在嘗試忍受高溫。雖然現在它們躲著,但偶爾也有幾個瘋子敢衝進陽光裡。”
空氣在烈日下扭曲得像水波,三個人趴在樹蔭裡,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又被高溫烘乾,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這種等待是極其煎熬的。
熱,累,還有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戰慄感。
但神希沒動,這棵樹是目前唯一的制高點,也是唯一能看清這群人底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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