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忽然,屋內傳來了花照雲微弱且斷續的聲音。
大家心頭一驚,趕緊推門進去。
只見花照雲滿頭大汗,整個人溼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費力地撐開眼皮,虛弱地看著神希:“神希姐……不要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我。”
“照雲,你別說話,省點力氣!”魏南國焦急地撲過去,想扶她又不敢亂碰,只能死死抓著床單。
“神希姐,”花照雲急促地喘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你是我們這裡唯一一個有資格、也最應該擁有那種東西的人。如果那藥只有一份……給你。不要為了我浪費機會……”
“照雲……你……”魏南國紅著眼,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神希站在床邊,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不停地往下滑。
她想開口反駁,想告訴花照雲她一定會把藥帶回來,可嗓子眼像被火燒焦了一樣,嘶啞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花照雲看著神希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扯動了一下乾裂的嘴角:“神希姐,能在你的保護下活到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沒你們會打,腦子轉得不快,也不夠細心……我不配用這麼珍貴的藥。如果你能變得很強很強……能保護好你自己,我就放心了。咳咳咳……”
“照雲……”安泯憐蹲在床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神希用力閉了閉眼,她摸著發燙的額頭,想揉揉酸澀脹痛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現在連站穩都費勁。
她伸出冰涼的手,輕輕覆在花照雲汗溼的額頭上,聲音幾乎只有氣聲:
“你睡吧,照雲。一覺睡醒……就能好起來了。”
神希跌跌撞撞地摸著門框走出了房間。
剛跨出房門,她就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順著牆壁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著腦袋。
頭好疼,疼得快要炸開了。
那種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終於將她徹底淹沒。
好想哭,好想就這樣徹底休息,再也不要起來。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待他們?哪怕只是給他們一刻鐘的喘息和停歇,都不行嗎?
身後的同伴們跟著走了出來,看著神希這副幾乎崩潰的樣子,幾個人愣在原地,誰也不敢出聲。
張幼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眼眶通紅地蹲下身,用力將神希抱在懷裡,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緊緊地摟著。
“小希,夠了,別再扛了……”張幼音帶著哭腔說道,“讓我去吧。你守護了我們這麼久,這次換我們來。讓我們來保護你一次。”
安泯憐也跟著蹲了下來,她抹掉眼淚,語氣堅定:“那個藥……不應該只有一支的。只要能找到存放箱,裡面至少會有三支以上。神希姐,我去,我認識那個藥的包裝!”
夏藍在一旁握緊了手裡的長刀,猛地站直身體,眼神凌厲:“我去吧。我身體最好,力氣也最大。神希,你留在這兒,剩下的交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