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湖裡打魚打了半輩子,也沒見過誰半個時辰能撈起這麼多硬貨!”
水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小哥,我今兒下午正好要進城給幾家大酒樓送魚,自己網的還差幾斤湊數。”
“你這些魚,品相極好,我按市價全收了,咋樣?算你一百二十文!”
林鶴正愁怎麼把這些魚處理掉,聞言立刻點頭:“成交!不過得留兩條最大的胖頭魚,我帶回家給媳婦熬湯。”
揣著沉甸甸的一百二十文銅錢,拎著兩條還在甩尾巴的大胖頭魚,林鶴跟有些鬱悶的孫老頭道了別,溜溜達達回了村西的木屋。
木屋裡,蘇秋然正坐在那輛破輪椅上,拿著一本破舊的地方誌翻看。
狗蛋在院子裡正試圖去咬自己短短的尾巴。
“喲,還真讓你撈著了?”蘇秋然看著林鶴手裡的大魚,秀氣的桃花眼亮了一下,“看來你這體修路線沒白走,力氣大還是有好處的。”
“那是,午飯加餐,魚頭燉豆腐!”林鶴嘿嘿一笑,去井邊麻利地把魚殺了。
一頓鮮美的午飯過後,林鶴擦了擦嘴。
“秋然,我準備去鎮上一趟。”林鶴神色認真起來,“咱手裡的靈石,滿打滿算也夠買一兩半的下品青玉靈米種子了。”
“這事兒不能拖了,得趕緊把靈植種下去,咱們才有持續的靈氣來源供你修煉。”
蘇秋然放下碗筷,叮囑道:“鎮上魚龍混雜,你買種子的時候千萬長點心眼。”
“凡人去買靈種,修仙鋪子裡的夥計多半會看人下菜碟,別讓他們給你缺斤少兩了。”
“放心,你老公我砍價的功夫你還沒見識過呢。走了!”
林鶴擺擺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下午的鎮集市依舊熱鬧。凡人的攤位和偶爾出現的幾家低階修士開的雜貨鋪混雜在一起。
林鶴輕車熟路地繞過鬧市區,來到了專門售賣靈草和初級材料的“修仙一條街”。
這裡的靈氣稍微比外頭濃郁了一絲,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藥香味。
林鶴正準備往街尾最大的一家“靈植閣”走去,突然,旁邊一個小巷子口傳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吆喝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清倉大甩賣!陳年下品青玉靈種,靈性流失大半,死馬當活馬醫的趕緊來瞧瞧!”
“一兩隻要兩塊下品靈石!兩塊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林鶴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撲撲道袍、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瘦弱修士,正蹲在巷子口。
他面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面堆著一包乾癟發黃的穀粒,看起來跟凡俗界快要發黴的糙米沒什麼兩樣。
幾個路過的低階散修看了一眼,紛紛露出嫌棄的表情。
“這都陳了幾年了?裡頭靈性連一成都不剩了吧?”一個胖散修冷笑,“種下去十粒能發芽一粒都算老天爺開眼,白送我都嫌佔地方。”
“哎哎哎,道友話不能這麼說,價格便宜啊!”八字鬍修士死皮賴臉地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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