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金湖村西側木屋的院門被嚴嚴實實地關上。
林鶴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被風刃撕了道口子的黑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今天這趟坊市之行,可以說是跌宕起伏。又是反殺劫修,又是買高階符書,還順手拿了張黑市拍賣會的門票。
蘇秋然顯然更激動。她連輪椅都沒顧上推,直接坐在床沿,藉著昏黃的油燈,迫不及待地翻開那本價值三十五塊靈石的《初級符籙真解》。
“清靈解毒符……金剛護身符……嘖嘖,這紋路,這靈氣走向,比那本破爛入門書精妙太多了!”蘇秋然眼底閃著狂熱的光,嘴裡唸唸有詞,手指已經在半空中虛畫起來。
“行了我的蘇仙子,省點精神力吧。你今晚剛突破,又畫了四張符,還打了一場野戰,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的。”林鶴走過去,倒了碗涼水遞給她。順手指了指自己手裡的衣服,“這黑袍破了個洞,改天得勞煩蘇女俠打個補丁,總不能每次都露著胸肌去跟老頭做交易吧。”
蘇秋然接過碗一飲而盡,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搶佔市場先機!那老頭不是說了嗎,現在解毒符和護身符五塊靈石一張,無限量收。我這腦子裡現在全是靈石在跳舞,誰也別攔我發財!”
林鶴樂了。他就喜歡蘇秋然這種現實又純粹的財迷勁兒。
“行行行,你慢慢研究,我也有點正事要辦。”
林鶴轉頭走向後院。月光下,池塘裡的元寶正趴在泥巴上愜意地吐泡泡,狗蛋則追著自己的尾巴在旁邊轉圈,見林鶴出來,立刻“嘎嘎”叫著一屁股撅開元寶,撲上來瘋狂蹭褲腿爭寵。
林鶴揉了揉狗蛋那一腦袋黃黑相間的絨毛,目光卻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算算時間,距離上一次用純粹的太陽之精淬體,已經過去整整八天了。
這八天裡,他每天都在適應體內那種蟄伏的、近乎爆炸性的力量。從一開始捏碎木碗,到後來能把粗糙漁網撒出完美的圓形,再到今天硬抗風刃毫髮無傷、一刀劈碎劫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已經徹底消化了第二次淬體的藥力。
“該第三次了。”林鶴搓了搓下巴。
他熟練地走到後院柴房,關好門窗,確認四周無人後,從懷裡掏出那枚碧綠玉葫蘆。
拔開塞子,一滴猶如液態黃金般的太陽之精緩緩滾落,懸浮在掌心。那灼熱的氣息瞬間讓柴房裡的溫度上升了一大截。
透過前兩回的折騰,林鶴隱隱摸索出了一絲規律。
“第一次,煉的是皮肉。力量暴增,反應變快,傷口癒合極快。”
“第二次,煉的是筋骨。皮膚變得像犀牛皮一樣刀槍不入,連煉氣期的風刃都能硬抗。”
林鶴深吸一口氣,盯著手心裡的金色液滴:“這第三次,總該往深處走走了吧?”
沒有絲毫猶豫,林鶴仰頭,將那一滴純粹的太陽之精直接吞入腹中。
“轟!”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一團金色的火焰彷彿直接在他的胃裡炸開!
林鶴猛地咬住早準備好的破布,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像是一條條盤扎的蚯蚓。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柴房的泥地上,雙手死死摳住地面,指甲深深嵌入泥土。
如果說前兩次是外在的撕裂與重組,那這一次,完全是內部的重塑!
那股霸道到極點的灼熱能量,順著他的胃部,瘋狂地湧向心、肝、脾、肺、腎。林鶴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人扔進了八卦爐裡,正在用三昧真火瘋狂燒烤。
心臟的跳動聲在他的耳膜裡無限放大,如同重錘擂響的戰鼓——“咚!咚!咚!”
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個老舊的風箱,撥出的空氣燙得驚人,甚至在初冬的夜裡化作了白色的蒸汽。
“臥槽……這特麼……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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