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死地,這簡直是老天爺給他量身定做的私人金庫啊!
但他表面上依然穩如老狗,聲音沙啞得沒有一絲起伏:“唐老的意思是,這銘文,是解開湖底秘密的鑰匙?”
“聰明。”唐烈收起留影石,“衝靈丹的條件,老夫剛才已經說了。你能解出來,丹藥就是你的。”
林鶴沉默了。黑袍底下,蘇秋然的手指在他背上飛快地划動著,最後重重地點了兩下。
這意思是:加碼。
林鶴深吸一口氣,直視唐烈的眼睛:“給我三個月時間研究銘文。若我解開了,除了衝靈丹,我還要三樣東西。”
唐烈眯起眼睛,殺機若隱若現:“小子,你要什麼?”
“第一,一枚合氣丹,給我這受過傷的身子骨補補氣血;第二,一塊中品靈石,研究銘文費神費錢,我得有點補償;第三……”林鶴頓了頓,“我要一份唐老您親手繪製的,關於翠山深處安全路徑的詳細地圖。”
安靜。
破道觀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
足足過了十秒鐘,唐烈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膽子夠大,夠貪!老夫喜歡跟聰明且貪婪的人做交易!”
“成交!”唐烈猛地站起身,屬於煉氣九層的恐怖靈壓瞬間爆發又瞬間收斂,“老夫唐烈,今日立下道誓,若你解出銘文,條件如數奉上,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修仙界的道誓可不是凡人過家家,這是會引發心魔的真玩意兒。
發完誓,唐烈隨手甩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輕飄飄地落在林鶴手裡。
“傳音符。有訊息了,燒了它,百里之內老夫都能感應到。”說完,唐烈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道觀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林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已經溼透了。他不敢多留,趕緊順著隱蔽的小路,連夜朝金湖村趕去。
直到走在兩邊都是水田的荒涼田埂上,確認四下無人,林鶴才將黑袍的帽子掀開透透氣。
“媳婦兒,你剛才掐我那幾下,差點沒給我腎捏爆了。”林鶴吐槽道。
蘇秋然趴在他背上:“唐烈那老狐狸,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
“哦?”林鶴挑眉。
“他用留影石試探你的時候,說那是十年前在翠山深處發現的。但他沒說,具體是在哪裡發現的。亂葬崗外圍?還是核心陣眼?而且,為什麼石板後來會被李家破陣時炸碎?”蘇秋然冷哼一聲,“他手裡絕對還有別的線索沒吐出來。”
林鶴點了點頭:“看出來了。那老怪物的衝靈丹承諾,聽聽就行了。真到了交貨的時候,大機率是殺人越貨的戲碼。魔修散修的道誓,誰信誰煞筆。”
“那我們還要幫他解?”
“解啊,為什麼不解?”林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森然,“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咱們最大的底牌。那什麼隔絕靈氣的‘場’,對我根本沒用。”
林鶴託了託背上蘇秋然的大腿,腳步邁得更穩了:“接下來,咱們定個小目標:白天你接著畫符賣錢,晚上……我帶元寶下湖,把那頭‘金色巨獸’的老底,給它掏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