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林鶴撓了撓頭,像個便秘患者一樣坐在長條板凳上,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牙關緊咬,臉頰憋得通紅。
“出來……給我出來……”他嘴裡唸唸有詞,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芝麻開門,天缺老登顯靈……”
蘇秋然看著他這副尊容,嘴角瘋狂抽搐:“行了林鶴,你別把自己腦血管給憋爆了。”
“嘎?”趴在角落裡的狗蛋也歪著那顆滑稽的鴨頭,疑惑地看著林鶴髮癲。
然而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似乎是感應到了林鶴那股誓不罷休的強烈執念,他眉心處猛地亮起一抹璀璨的金芒。
緊接著,一枚枚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古篆字元,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從他眉心激射而出!
“臥槽!”林鶴嚇了一跳,連人帶板凳往後一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些飛出的金色字元並沒有消散,而是在昏暗的木屋半空中迅速交織、重組,最終化作了一面長寬各丈許的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圖文並茂,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一篇篇深奧玄妙的制符法門。因為木屋的窗簾被林鶴拉得嚴嚴實實,這片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投影顯得格外清晰刺目。
“這……這是全息投影啊!”林鶴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瞪大了眼睛看著半空中的光幕,“那老登還有這手藝?”
蘇秋然卻沒有理會林鶴的耍寶,她的目光在觸及光幕的第一秒,就像是被磁鐵狠狠吸住了一樣,再也挪不開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之理,原來在符籙的紋路上是這樣體現的……”
“天吶,這不僅僅是畫符的圖紙,這是在剖析天地靈氣的運轉規則!”
蘇秋然推著輪椅,一點點靠近那面金色光幕。她精緻的臉龐被金光映照得熠熠生輝,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懸珠走脈法……”蘇秋然的視線突然定格在光幕角落的一行小字上,忍不住念出聲來。
“什麼走脈?”林鶴湊了過來。
“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畫符引氣手法。”蘇秋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激動而,“以前我照著《初級符籙真解》畫符,靈氣是隨著筆尖生硬地灌入符紙,損耗極大不說,還容易炸符。但這‘懸珠走脈法’,講究的是將靈力凝聚於筆尖一點,形如懸珠,隨著符文的走勢在紙上游走,如同在符紙上開闢出一條微型的靈力經脈!”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林鶴,眼神亮得嚇人:“林鶴,幫我把桌子收拾一下。我要試筆!”
“現在?你飯還沒吃完呢!”
“少廢話,快點!”
林鶴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殘羹冷炙端到一旁,又用袖子把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蘇秋然伸手入懷,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疊青藤符紙,抽出一張平鋪在桌面上。接著,她又拿出了那罐百年丹砂。
毛筆蘸飽了殷紅的丹砂,蘇秋然卻沒有立刻落筆。
她閉上雙眼,胸膛微微起伏,按照金色光幕上記載的“懸珠走脈法”,開始調動體內靈力。
“媳婦兒,你打算畫什麼?”林鶴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她。
“火龍符。”蘇秋然沒有睜眼,輕聲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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