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蘇秋然低喝一聲。
只見她神色一肅,手腕猛地一抖。
飽蘸丹砂的筆尖懸停在青藤符紙上方不足半寸處。一點肉眼可見的微弱靈光,順著她的手臂,緩緩匯聚到筆尖,猶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明珠懸掛其上。
正是懸珠走脈法!
“落!”
蘇秋然低喝一聲,筆尖轟然點在符紙之上。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哪怕是第一次嘗試畫這種入品級的具象化符籙,蘇秋然的動作依然沒有絲毫生澀。她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隨著筆尖的遊走,在符紙上勾勒出一條條繁複深奧的火紅色紋路。
林鶴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此刻正如同受到某種牽引一般,瘋狂地朝著那張青藤符紙匯聚。
“嗤——”
最後一筆落下。
整張青藤符紙猛地爆起一團耀眼的紅光。隱約間,林鶴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龍吟。
紅光收斂。
九品極品,火龍符,成!
“成了!臥槽!媳婦兒你真踏馬是個天才!”林鶴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和當初一樣,依舊看一眼就能學會,依舊一次就畫成功。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噹啷”一聲。
蘇秋然手中的毛筆掉落在桌上,骨碌碌滾到了邊緣。
她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額前的髮絲被汗水完全浸溼,緊緊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子一軟,無力地靠倒在輪椅的椅背上。
“媳婦兒!”林鶴嚇了一跳,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滿臉焦急,“你怎麼了?是不是反噬了?哪兒不舒服?你不要嚇我啊!”
“沒……沒事……”蘇秋然虛弱地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靈光流轉的火龍符,眼神里既有欣喜,也有無奈。
“天賦歸天賦,但我的境界還是太低了。”蘇秋然喘勻了一口氣,苦澀地說道,“畫這種級別的符籙,每一筆都在瘋狂抽取體內的靈力。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丹田都要被抽乾了。”
林鶴心疼地替她擦去額頭的冷汗:“也就是靈力透支了?”
“嗯。”蘇秋然點了點頭,“那《五行符籙真解》確實是神物,‘懸珠走脈法’也讓我畫符的成功率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現在的靈力總量和恢復速度……”
她伸出三根蒼白纖細的手指,在林鶴面前晃了晃。
“一天,最多隻能畫三張。再多,哪怕天賦再高,靈力也完全恢復不過來,強行畫只會傷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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