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驍和林富的哭訴,林定臻沒有立刻發作,更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樣直接對林鶴出手。
他雙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目光越過哭嚎的兩人,死死地盯住了林鶴。
眼前的少年那因為戰鬥而略微撕裂的衣服下,肌肉線條暴露出來,猶如鋼水澆鑄,雖然身上沾了鮮血,但林定臻作為煉氣大圓滿的修士,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林鶴身上竟然連一道哪怕是擦破皮的傷口都沒有!
“純靠肉身力量,硬扛法器和符籙,還能在短時間內屠殺十幾個煉氣中期的修士……”林定臻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等恐怖的體魄,就算是那些專修煉體的散修大師也做不到!自己這兒子身上,絕對有天大的機緣!”
隨後,他的目光又緩緩移向了後方坡地上那個坐在輪椅裡的女人。
“一指破開極品防禦大陣?把極品符籙當廢紙扔?”林定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狠狠抽搐。
這兩件事,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九品仙族的高層震動。而現在,這兩件事居然集中在了一個被自己當成犧牲品聯姻的廢柴兒子身上!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林定臻,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眼下是什麼局勢?
蘇家滿門被滅,平陽縣原本鼎立的格局徹底崩潰,剩下的林家和李家在摩拳擦掌,準備在接下來的動盪中狠狠咬下一大塊肥肉。
同時,翠山地脈變異,大勢之地頻出,這是千載難逢的洗牌機會!
林定臻這次之所以傾巢而出,霸佔忘川渡,就是為了在此進行大勢築基。只要他能成功突破築基期,林家就能毫無爭議地吞併蘇家產業,甚至壓服李家,成為平陽縣唯一的霸主。
但是,大勢築基九死一生,他心裡其實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
可現在呢?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肉身強橫到足以硬剛法器、戰力爆表的體修兒子!
一個精通陣法、隨手能拿出大把極品符籙的符師兒媳!
如果能把他們重新拉攏回家族,別說平陽縣了,就算是日後進軍郡城,林家都有了一爭之力的底氣!
相比之下,自己腳邊這個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修為拉胯、遇事只會哭的林驍,算個什麼東西?
還有地上那死掉的護衛,死就死了,只要有足夠的靈石,什麼樣的護衛招不到?
他林定臻的性格一直如此,只要能帶來足夠的利益,什麼都能放得下、捨得掉。
在巨大的家族利益面前,親情?那不過是騙騙凡人的狗屁東西。
能帶來利益的兒子,才是好兒子。
想通了這一層,林定臻那張原本陰沉如水的臉上,竟然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間綻放出了一個如沐春風、甚至透著幾分慈祥的燦爛笑容。
他翻身下馬,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滾開!”
林定臻一腳踢在林驍的肩膀上,直接把這個還在哭訴的嫡長子像踢皮球一樣踢飛出去了好幾米遠。
“爹……你踢我幹嘛……”林驍捂著肩膀,滿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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