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渡陰冷潮溼的河灘上,冷風捲著濃郁的地脈煞氣呼嘯而過。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林定臻腳下,躺著他親生兒子林驍和管事林富的屍體,鮮血混雜在一起,順著河灘的碎石縫隙緩緩流淌。
而這位林家現任家主,此刻正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比春風還要和煦,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林鶴看著眼前這個便宜老爹,哪怕他兩世為人,此刻心裡也不禁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是個狠人。
真的是個狠人。
為了家族利益,連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都能像宰雞一樣連眼睛都不眨地做掉。
甚至殺完之後,還能立刻調整情緒,討好自己起來。
這種純粹的利益動物,可怕,但也……好打交道。
因為只要你手裡握著能讓他眼紅的籌碼,他就永遠是你最忠誠的盟友。
“呼……”
林鶴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事已至此,林定臻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甚至連“殺子明志”這種大招都放出來了,自己要是再矯情,就顯得有些沒必要了。
畢竟,蘇秋然築基在即,現在去搶別的地盤也沒意義,這忘川渡,他們今天必須拿下。有個現成的林家在外面當保安,總好過自己夫妻倆時刻提心吊膽。
“行,既然林家主這麼有誠意,那這少族長的位置,我接了。”
林鶴嘴角勾起,直視著林定臻,“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咱們還是父子。”
林定臻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鶴兒快言快語,理當如此!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爹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林鶴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不急不緩:“第一,我雖然接了這少族長的位置,但我跟我媳婦兒習慣了清淨。林家不能以任何名義干擾我們夫妻倆的生活,我們也沒有義務每天去管林家,或者替林家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好!沒問題!”林定臻答應得異常乾脆,“少族長身份尊貴,自然不需要處理俗務,你們只管安心修煉!”
“第二。”
林鶴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銳利起來,“咱們之間,說白了就是利益交換。我頂著林家少族長的名頭,代表林家去跟李家、或者以後郡城的勢力爭鋒,幫林家搶地盤、爭利益。但作為回報,林家必須無條件、全力將家族資源向我們傾斜。我需要什麼,林家就得給什麼。”
“這是自然!”林定臻大笑,“你既然是少族長,林家的寶庫自然為你敞開!林家上下,傾盡全力供養你和兒媳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鶴語氣變得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林家平時怎麼仗勢欺人我不管,但如果你們自己作死,惹到了什麼不可招惹的存在,比如金丹期大能、或者元嬰期老怪之類的……”
林鶴頓了頓:“到時候,別怪我們夫妻倆大難臨頭各自飛,直接丟下林家不辭而別。我可不會留下來給你們陪葬。”
這話說得可以說是非常直白,甚至可以說有些絕情了。
然而,聽完這三個條件,林定臻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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