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閣樓內,此時寂靜無聲。
蘇長淵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等待著老祖的下一步命令。
蘇太仙盤膝坐在蒲團上,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麼。
“長淵。”他突然沙啞地開口。
“在,老祖!”蘇長淵猛地回過神,趕緊躬身。
“方才你兒急匆匆來稟報,顯然是明白蘇秋然的特別。”
“你那蠢貨兒子,平日除了惹是生非就是眠花宿柳,他怎麼會特意去關注家族裡一個深居簡出的殘疾庶女?”蘇太仙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語氣冷幽,“以他的腦子,絕對不可能把蘇秋然當回事。”
蘇長淵一愣,也覺得有些蹊蹺:“老祖的意思是……”
“是靈嬛。”蘇太仙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靈嬛這丫頭,心氣極高,又極其聰明。老夫將她雪藏了十幾年,嚴令她不準接觸任何修煉之法。換做是你,你會甘心嗎?”
蘇長淵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換他,他早就憋瘋了。
“紙包不住火啊。”蘇太仙幽幽說道,“她定然是在家族的某些蛛絲馬跡中,自己查到了部分真相。她知道了自己的造化是怎麼來的,也知道了蘇秋然的特殊性,這才暗中指使傲天去盯著。否則,借那蠢貨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摻和這種事。”
蘇長淵恍然大悟,正準備拍幾句老祖英明的馬屁。
“篤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極富節奏的敲門聲。
蘇長淵神色一整,連忙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一名如同幽靈般的灰衣暗衛單膝跪地,雙手將一枚玉簡恭恭敬敬地遞了進來。
“家主,您要的關於林鶴與蘇秋然的近況,全在裡面了。”
蘇長淵接過玉簡,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回蘇太仙面前,雙手奉上。
“念。”蘇太仙閉著眼睛,淡淡吐出一個字。
蘇長淵將神識探入玉簡,快速掃讀起來。
“回稟老祖……這上面說,林鶴和蘇秋然被林家送到翠山村後,生活極其拮据,靠打獵和賣些草藥為生……後來翠山村出了變故,兩人隨難民遷徙到了金湖村……”
讀到這裡,蘇長淵皺了皺眉:“這沒什麼異常啊?完全就是兩個底層凡人在泥水裡掙扎的模樣。”
“接著往下看!”蘇太仙冷哼一聲,“凡是驚天動地的變局,必有蛛絲馬跡的指引!”
“是。”蘇長淵趕緊繼續往下掃,突然,他目光一凝,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等等!”
“怎麼?”蘇太仙猛地睜開眼。
“老祖,有情況了!”蘇長淵吞了口唾沫,快速念道,“探子回報,這兩人在平陽縣外登記造冊入玄石鎮礦區時,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煉氣期老道!而且,登記時,那老道還口口聲聲說跟林鶴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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