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老夫全明白了!”蘇太仙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哪有什麼平地起高樓!全是因為這個老道!”
蘇長淵被老祖這神經質般的反應嚇了一跳,弱弱地問:“老祖……一個煉氣期的老道,有這麼大能耐嗎?”
“蠢貨!豬腦子!”蘇太仙毫不留情地噴了蘇長淵一臉唾沫星子,“你見過哪個煉氣期的修士,能教出半個月就畫出失傳極品火龍符的徒弟?!那不過是人家大能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偽裝出來的假象!”
蘇長淵腦子裡“嗡”的一聲。
偽裝?大能?
“您的意思是……”
“那老道,絕對是個隱藏的高人!說不得,他也是一位金丹大能!”蘇太仙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他必然是看中了蘇秋然身上殘存的某種特質,收她為徒,暗中傳授她修仙百藝!”
蘇長淵聽得冷汗直冒,感覺自己正在接觸一個足以將整個平陽縣碾成齏粉的恐怖漩渦。
“當年的那位金丹大能,奪了蘇秋然的造化給靈嬛。”蘇太仙揹著手,在閣樓裡焦躁地踱步,“如今,又冒出一位疑似金丹的大能,收了蘇秋然為徒!兩位金丹大能在這棋盤上博弈……這趟水,是越發渾濁了啊!”
蘇長淵腿都軟了:“老、老祖,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去接觸一下那位老道……”
“你嫌自己命長嗎?!”蘇太仙厲聲喝斷,“這種級別的博弈,我們蘇家就是夾在中間的螻蟻!隨便捲進去一點餘波,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蘇太仙停下腳步,眼神閃爍:“傳令下去,對蘇秋然和林鶴,保持絕對的觀望!嚴禁任何人再去招惹他們!既然那位大能沒有直接殺上蘇家,說明他們目前沒有展露敵意,我們就裝聾作啞,全當不知道!”
“是是是!”蘇長淵如蒙大赦,拼命點頭。
“眼下最要緊的,根本不是蘇秋然。”蘇太仙的目光漸漸變得狂熱起來,“而是靈嬛的築基!”
蘇長淵一愣:“築基?靈嬛才剛剛煉氣大圓滿……”
“你不懂。”蘇太仙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神秘的敬畏,“你可知,這修仙界的築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蘇長淵茫然搖頭。他一個煉氣期家主,哪懂這些高階知識。
“這還是當年那位金丹大能,隨口向老夫提及的。”蘇太仙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尋常修士的築基,不過是靈氣化液,按部就班,那叫‘普通築基’。而在普通築基之上,還有傳說中的‘命格築基’!”
蘇長淵聽得屏住了呼吸。
“命格築基,分三種。”蘇太仙豎起三根枯瘦的手指,“納奇物而成、造勢而成、天命而成!只要能成其一,便能一飛沖天,遠超同階,甚至能覺醒本命法術,那是真正的陸地神仙之姿!”
“老祖,那靈嬛她……”
“靈嬛身上的造化,讓她不得不衝著‘造勢而成’去!”蘇太仙眼中精光爆射,“只有成就‘大勢築基’,靈嬛才能真正消化掉道契帶來的東西,徹底擺脫蘇秋然原命格的牽絆繫結!”
蘇長淵嚥了口唾沫,感覺心跳得像擂鼓。
“長淵,我交給你一個絕密任務。”蘇太仙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蘇長淵的眼睛,“你親自帶幾個絕對心腹,出城去查探一個地方。”
“請老祖明示!”
“那個地方,要經過翠山,再往深處走很遠的一段距離。當年那位大能說過,在那裡,你會看到一種極其特殊的地勢……”
蘇太仙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幽深,彷彿在複述一句古老的讖語。
“山峰如鉤,狀若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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