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逆命天”中央，引龍陣運轉到了極致。
狂風呼嘯，七道灰黑色的地脈煞氣如怒龍般瘋狂灌入吳德的頭頂。
這老小子此刻正渾身崩裂出血紋，臉紅脖子粗地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顯然正在經歷大勢築基的痛苦洗禮。
然而，對於站在陣法外圍的林鶴與蘇秋然來說，周圍那震耳欲聾的風聲、地裂聲，此刻卻彷彿被完全遮蔽了。
女子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周圍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暗金色光暈中，完全像是置身於另一個次元。
半空中的紅甲女子虛影，在聽到“沒有萬道仙朝的記載”這句話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股原本睥睨天下、威壓蒼生的氣勢，一般瞬間渙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跨越了無盡歲月的蒼涼與悲慟。
林鶴跟蘇秋然對視了一眼。
兩口子畢竟都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外加十幾年網文薰陶的穿越者。
哪怕初來乍到修仙界沒多久，但這種隻言片語間透露出的龐大資訊量，他們簡直太熟了。
蘇秋然挑了挑秀眉，眼神瘋狂暗示。
林鶴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表示秒懂。
這不就是網文最經典的大背景嗎？
上古神朝遭遇滅頂之災，蓋世大能沉睡千萬載，一覺醒來發現不僅自家老巢被人連根拔起，甚至連歷史都被人給抹去、刪得一乾二淨！
果然，女子周身激盪的氣息緩緩平息下來。
她微微低垂著頭，看不清那虛幻面甲下的神情，只留下一道讓人心底發酸的微弱呢喃。
“連隻言片語都未曾留下……”
“看來……帝尊還是失敗了。”
林鶴喉結滾了滾，沒敢接茬。
這個時候去觸一位疑似上古大能的黴頭，顯然是不明智的。
女子沉默了良久。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股悲愴已被她盡數斂去，重新恢復了那種清冷與孤傲。
她的目光穿透了虛空，直直地落在了林鶴的身上，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小輩。”
女子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本君問你，你是不是在修煉《萬道熔爐神煉法》？”
林鶴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果然，在這種級別的大佬面前，自己那點秘密就跟脫光了在大街上裸奔一樣，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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