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紅光像燒紅的鐵柱子，直戳天上。
涉谷十字路口的柏油馬路撐不住了。
“咔嚓”一聲悶響，地面裂開蜘蛛網一樣的深溝。
幾輛廢棄的私家車順著地縫栽了下去。
砸出震耳的金屬碰撞聲。
黑紫色的霧氣從地底噴泉似的往外冒。
帶著一股死老鼠發酵的酸臭味。
五條悟單腳踩在一根歪斜的紅綠燈杆子上。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把歪掉的眼罩往上推了半寸。
“咳咳……這下連衣服都得報廢了。”
他撣掉袖口的水泥灰。
低頭看著腳底下那個剛砸出來的大坑。
坑底全是被腐蝕成爛泥的碎石塊。
夜風一刮，嗆得人直揉鼻子。
虎杖悠仁就跪在那個大坑正中間。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嵌進肉裡。
“滾……給我滾出去……”
粉發少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破音的字。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著。
那聲音聽著不對勁。
像是有兩塊砂紙在喉嚨裡互相磨。
重疊著另一個沙啞又黏糊的嗓音。
黑色的紋路順著他的鎖骨往上爬。
活像幾百條吸飽了血的黑螞蟥，在他皮底下一拱一拱的。
肌肉塊不受控制地跳動，連著衣服都在發顫。
五條悟吹了個口哨，雙手插回西裝褲兜。
“哎呀呀，悠仁這肚子鬧得挺兇啊。”
他偏了偏頭，視線掃過坑洞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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