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怒吼刮過廢墟，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宿儺四條胳膊上的青筋，一條條全蹦了起來。
像是在皮肉底下塞了亂竄的活泥鰍。
他沒再往下走。
腳掌踩在虛空裡，穩穩當當地停住。
上面那兩隻手抬到胸口前，十根手指快速穿插、彎曲。
指關節“咔吧”一響，死死扣在一起。
下面那兩隻手也沒閒著，掌心相對，猛地一合。
閻魔印。
結印的瞬間，周圍的空氣猛地往裡一塌。
就像是有人在這地方塞了個抽風機，把氧氣瞬間抽了個乾淨。
五條悟還坐在碎磚頭上。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喉嚨裡像是被塞了把乾草，有點喘不上氣。
他抬手把滑到鼻樑上的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的那隻藍眼睛眯了起來。
“咳咳……這動靜。”
五條悟吸了一口滿是粉塵的空氣，嗆得連咳兩聲。
“千年老怪的底子，確實夠厚的啊。”
他腳底下的地面開始發顫。
不是地震那種搖晃，而是像水燒開了一樣的高頻震動。
宿儺胸口那片黑紅色的修羅刺青，亮起了刺眼的兇光。
千年來積攢的、濃稠得像瀝青一樣的龐大咒力。
以他為中心，像核彈爆炸的衝擊波一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柏油馬路直接被掀飛了一層皮。
黑色的瀝青塊混著泥土，在半空中打著轉兒。
那股氣流刮在臉上，像刀片一樣生疼。
季明坐在石墩子上，抬起手擋在額頭前面。
“嘖，風裡全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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