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拆開臨時包紮的紗布時，小哀攥緊了克勞德的衣袖。
他把椅子往診床旁挪了挪，讓她能靠住自己。直到傷口清理完、重新包上紗布，他才問：“傷得重嗎？”
“是擦傷，沒有傷到骨頭。不過她還在發燒，今晚先留下觀察。”
克勞德應了一聲，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下來。
莉迪亞聯絡的醫生已經替他們安排好房間。小哀換好病號服，躺到床上時，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仍抓著他的衣袖。
“我不走。”
克勞德在床邊坐下，“你先睡。”
她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搖頭。
“現在還睡不著。”
門外傳來莉迪亞壓低的聲音。高木打電話來確認傷情，順便約好等孩子們緩過來再補筆錄。枡山已經確認死亡，吞口還在警方保護下治療，已經答應配合調查，他的家屬也有警員看守。
克勞德聽到這裡，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床邊。
小哀正望著他放在桌上的眼鏡和。
“資料還在？”
“在，沒動過。”
“等我好一點，再用單獨的電腦看。上次那張盤……”
“我記得。這次先收著。”
她應了一聲，過了片刻，又說：“宮野志保，是我以前的名字。皮斯科沒有叫錯。”
克勞德輕輕點頭，把水杯遞到她能拿住的位置。
小哀鬆開衣袖，接過水喝了兩口，仍舊望著他。
“你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他問。
“我在煙囪裡聽見他的聲音，就想起那個夢了。”
她停了一會兒。
“夢裡，你從樓梯上下來。我想叫你別過來，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克勞德把杯子放回桌上。
“現在叫我就行。”
小哀把右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你陪我一會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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