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裴京寒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將那份合約翻來覆去研究了無數遍。
白家這一代掌權人已經四十多歲,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碰硬走不通,他只能從白家最受寵的白薇兒身上尋找突破口。
後天的相親,他還是去了。
高階西餐廳裡,燈光柔和,白薇兒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裙,妝容精緻。
她看著對面英俊依舊的裴京寒,眼底浮起一絲欣賞,幾年不見,這個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輪廓更加深邃鋒利。
“白薇兒是嗎?你好,我是裴京寒。”
“你好,我是白薇兒。”
寒暄不過三句,裴京寒卻忽然冷了神色,語氣直白得近乎殘忍:“今天我來,不是來相親的。出於對你的尊重,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將來我會和她在一起,生個漂亮可愛的孩子,你能接受這樣的婚約嗎?”
白薇兒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她盯著裴京寒看了三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她雖然對裴京寒有好感,卻還不至於為個男人喪失理智。既然對方無心,那今天來這一趟又是為了什麼?
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惑,裴京寒忽然笑了,眼底鋒芒畢露:“我來自然是有生意要跟白小姐談。白小姐今年二十歲了吧?但據我所知,白家從來沒有讓你進入企業的打算。白家成年女子獲得股份的途徑只有一個,那就是結婚,聯姻物件身份越高,能分到的股份就越多。”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我可以配合白小姐,幫你把這些股份拿到手。到時候你作為白家代表跟LG集團合作,兩家牽扯越來越深,旁人想撤你的位置,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你覺得呢?”
白薇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今天來相親,確實抱著這個打算。她喜歡裴京寒,但更喜歡自己。
白家重男輕女到了骨子裡,寧願把公司交到那個窩囊廢堂哥手裡,也不肯分給她半點權力。她不甘心,才想借裴京寒的勢力在白家分一杯羹。
如今裴京寒願意跟她合作,即便不能做夫妻,也無所謂了。
她舉起紅酒杯,笑得明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兩人相談甚歡,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臨別時,白薇兒看著裴京寒英俊的側臉,到底有些不甘,忍不住問了一句:“京寒,你難道真像他們說的,喜歡上了一個平民?我就一點都比不上她?”
裴京寒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警覺:“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訊息的?我喜歡的人很好,而且你也見過,是夏妧。”
白薇兒恍然,原來是夏妧啊。她何止見過,當年在國內雖然只是泛泛之交,但她也看得出,夏妧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她忽然想起什麼,好心提醒了一句:“京寒,小心身邊人吧。你跟那個平民談戀愛的事,好像都被人發到IG上了。我看過那帖子,還以為你很喜歡她呢。”
裴京寒向來對這些社交平臺不感冒,註冊IG的唯一目的,就是偷偷看夏妧的動態。
他立刻掏出手機,順著白薇兒的指引翻過去,果然找到了安時賢和殷政赫的賬號,甚至還有一個疑似他們小號的賬號,天天在夏妧賬號下面發些花痴評論。
而更刺眼的是,那些賬號還用些似是而非的話,配上他和林秀秀的合照,明裡暗裡暗示他早已經移情別戀。裴京寒越看越怒,指節捏得發白。
難怪,難怪夏妧出國那兩年,從來不跟他聯絡。他身邊養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他攥緊手機,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戾氣,轉身大步走出了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