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成為心機白蓮花》第32章 世子的心機白月光(番外)(2)

作者:棲風遲·2天前

她尖叫著跳起來,裹著被子往外跑,一頭撞上了站在門外的夏長庚。

夏長庚的臉色陰沉無比,眼睛裡全是厭惡和鄙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衣衫不整的女兒,一個字都沒讓她解釋,只冷冷丟下一句:“既然這樣了,就安分跟著他過吧。”

夏穗寧被塞進了馬伕那間又矮又潮的屋子裡,從小姐變成了奴才。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上一世夏妧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可夏妧有腦子,有膽量,有本事從那種絕境裡爬出來。而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會哭,只會求,只會躲在角落裡發抖。

她活得越來越卑微。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餵馬、掃廄、劈柴、挑水,手上全是凍瘡和裂口,一沾水就鑽心地疼。

可就算她已經低到了塵埃裡,鄧夫人仍不肯放過她,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板子。

有一回她遠遠地看見了夏妧,那小姑娘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穿著簇新的石榴紅褙子,頭上簪著赤金點翠的步搖,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從遊廊上經過。

聽說她的親事定了,就是那位小將軍,再過兩個月便要過門。什麼都不用做,好親事就送到手邊,滿府的寵愛都堆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們同是姐妹,命卻天差地別。

日子還在熬著,直到那一天,馬伕喝了酒回來,滿嘴噴著惡臭,一把將她按在炕上。

那雙骯髒的手撕扯她的衣裳時,夏穗寧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某根弦終於斷了。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抓起炕邊的一隻粗陶罐子,狠狠砸在了馬伕的後腦勺上。

陶罐碎了,馬伕倒下去,再沒起來。

夏穗寧看著地上那攤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癱坐在地。她打死人了,她把那個男人打死了。

鄧夫人知道後勃然大怒,讓人把她捆了拖到正院,一根麻繩套在她脖子上,兩個婆子一人拽一頭,勒得她眼冒金星、舌尖發紫。

“咱們家沒有打死自己丈夫的女兒,你若是想連累妧妧的名聲,我現在就勒死你!”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夏妧走了進來,梳著婦人的髮髻,眉眼間帶著婚後養出的溫潤和氣。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勒得半死的夏穗寧,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對鄧夫人道:“娘,將她趕出去吧,這事便算了。”

鄧夫人經不住女兒勸說,鬆了口。

夏穗寧被扔出了府門,渾身上下沒有一文錢。她成了乞丐,在街頭巷尾翻找泔水桶裡的殘羹,冬天蜷在城隍廟的角落裡。

有一回大雪封了路,她凍得實在撐不住了,想去敲一戶人家的門討口熱水,門一開,裡面的人看了她一眼,砰地關上了,嘴裡還罵著“晦氣”。

那個雪夜,她縮在一處破敗的屋簷下,渾身都被凍僵了,都沒撐到第二天天明。

想起上一世她做嫡女時,夏妧被構陷偷了東西,她沒有替妹妹說一句話,反而冷眼看著鄧夫人打她,覺得那是庶女該受的。

想起夏妧被人陷害毀了名聲,她坐在繡樓裡嗑著瓜子跟丫鬟說笑,覺得那是夏妧自己不檢點。

想起夏妧被塞進馬伕房裡的時候,她甚至帶著人去探望過一次,然後轉身就把這事當笑話講給了手帕交聽。

她那時候覺得自己什麼錯都沒有。她是嫡女,她是尊貴的,夏妧一個庶女受了那些罪,那是命,是活該。

她甚至還覺得夏妧不知好歹,明明她對妹妹那麼好,妹妹怎麼就不領情呢?

直到這一刻,直到她自己赤著腳走過了夏妧走過的路,她才終於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重生,那是上天在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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