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著也是閒著。”簡把衣服拿起來,在伊迪斯面前比了比,“你看,這個大小,是不是正合適?”
伊迪斯比了比,確實應該正合適。
這時賓利先生正好從外面回來了,他身後跟著他的兩個姐妹。
走在前面的是路易莎·赫斯特夫人,走在後面的是卡羅琳·維魯斯夫人——她去年出嫁了,嫁了一位姓維魯斯的銀行家,據說是倫敦金融城裡頗有些家底的人家。
伊迪斯從窗邊的椅子上站起來。
她跟賓利先生的兩位姐妹不算熟,以前見過幾次,每次都是禮貌性的寒暄,聊幾句天氣和裙子就無話可說了。
但她對她們的印象也不算很差,只是相比較而言不太喜歡,但至少比她對某些人的印象好得多。
她們只是普通的、被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塑造出來的上流社會女性,虛榮、勢利、愛嚼舌根,但本質上沒有壞到骨子裡。
她們不會像威克姆那樣騙人私奔,也不會像莫里亞蒂教授那樣在背後織一張犯罪的網。
她們只是想嫁得好一點,過得體面一點,在社交場上不被別人比下去。
這種願望只要不冒犯到別人,伊迪斯覺得可以理解。
“伊迪斯小姐,好久不見。”卡羅琳的聲音比記憶中柔和了一些,嫁人之後她的鋒芒收斂了不少,不再隨意當面挖苦別人。
嫁給銀行家之後,卡羅琳的經濟狀況不錯——雖然她跟姐姐一樣有兩萬英鎊的嫁妝,嫁給誰都不會缺錢花。
但她選了維魯斯先生,不是貴族和大地主,只是一個銀行家,跟商人一樣的地位。
這個選擇讓伊迪斯對卡羅琳的看法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她以為卡羅琳會死磕體面,跟赫斯特夫人一樣嫁一個表面上很好但家道中落的人家,然後婚後還要靠嫁妝來維持社交生活。
但她沒有。
她選了一個實惠的、與她門當戶對的、不會讓她在婚後還要靠嫁妝來維持社交生活的商人。
讓伊迪斯來說,這不是妥協,這是清醒。
“赫斯特夫人,維魯斯夫人。”伊迪斯還了個禮,“兩位氣色都很好。”
簡招呼大家坐下喝茶。
“伊迪斯小姐,我聽說你在倫敦做了一些投資?”卡羅琳放下茶杯,語氣隨意,但目光很專注,“我丈夫在金融城工作,他偶爾會提起最近股市的波動。他說有些人在崩盤前就撤了,非常幸運。我猜你就是其中之一?”
“維魯斯夫人,”伊迪斯放下茶杯,“您丈夫在銀行工作,他應該比我更清楚市場的規律。我只是一個業餘的投資者,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圈子就這麼大,加上伊迪斯也沒刻意遮掩,被從事相關行業的親戚知道她投資倒並不是一件很驚訝的事情。
反正她沒殺人沒放火。
“運氣不會讓你在崩盤前正好離開倫敦。”卡羅琳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但語氣是認真的,“伊迪斯小姐,你不需要謙虛。”
卡羅琳婚後常覺得自己過去有些幼稚,更因為對班納特家有偏見而錯過結識伊迪斯這位略有見識的班納特小姐頗感遺憾。
因為伊迪斯口中的談吐,跟倫敦社交圈裡那些女眷們聊的八卦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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