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著她,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難道神祇開始顯靈了?
男人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幾分:“你……你真的能感應到?”
他覺得埋藏寶藏的地點肯定有門——正好對應上打不開的門。
伊迪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幾個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她,像是在等待某種神諭降臨。
在場的三個男人搓著手,眼中閃著貪婪又不安的微光。
就在此時,伊迪斯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珠往上翻起,只露出駭人的眼白。
喉嚨裡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完全不像她平日清脆悅耳的嗓音,倒像是某個來自深淵的古老靈魂正在甦醒。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用繩索束縛偉大的先知!你們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困住來自神國的魂魄嗎?鬆綁!否則吾將即刻離去,留下你們這群可憐蟲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腐爛!”
她猛地晃動椅子,綁著她的粗繩在椅背上刮出刺耳的嘎吱聲。
那幾個壯漢嚇得連連後退,那個頭髮蓬亂的男人更是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大叫著讓同伴趕緊鬆綁。
但伊迪斯依然保持著翻白眼的姿勢,直到有人用顫抖的手割斷了她背後的繩索,她才像是鬆了口氣般閉上眼,隨即又猛然睜開,恢復了往日漆黑的瞳孔。
她僵硬地站起身來,用手憑空在四周揮舞著,彷彿在撫摸旁人看不見的幽靈同伴,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自己剛剛跟本地的靈魂交談了一些事情,最後向強調只有她才能帶著他們找到寶藏。
幾個綁匪被她這套比降神會現場還要逼真的演技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藉著他們呆愣的間隙,她提出了一個要求:“我需要你們準備一盆清水、一面鏡子,還有一盞煤油燈。只有黑暗,才能讓那些沉睡的靈魂現身指路。所以我必須等待黑暗時分降臨,同時我也必須獨處,才能保持靈魂的純潔。而你們的心不靜,雜念太多,會影響我的靈魂!”
蠟燭或油燈是降神會靈媒經常使用的媒介,靈媒也一般在光線暗的時候才會開展引靈行動,所以她的要求並不顯得突兀。
那幾個綁匪面面相覷,領頭的年輕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示意手下照做,很快,伊迪斯就手腳自由地待在一處空間。
她沒敢補充水分,先環顧了一下四周,旁邊有一處開著的窗戶。
伊迪斯警惕地觀察了一圈,確認沒有人。
然後拿著煤油燈和那面鏡子快速離去。
她中途把鏡子摔碎,從裙襬再撕扯下來一塊布包裹這些“武器”,掛在腰間方便隨時對敵人投擲出來,同時看顧好煤油燈,確保燈油不會灑出來——這些可是她思索後才要求出來的幾件脫身工具。
槍支和刀具是危險的,對方不可能給她。
然而鏡子、煤油燈,卻是她聽說過靈媒用到的媒介,也是對方很可能會同意給她的東西。
她將一片碎鏡片用布條纏住藏在掌心,然後另一個手握緊煤油燈提手,確保不會在奔跑時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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