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辜負這個名字,康弟、穆姑娘還有楊大叔楊大嬸,以及楊家的列祖列宗都可以瞑目了。”
“都是我的錯,過兒是個好孩子……這樣一個好孩子,我卻沒照顧好他,讓他受了這麼多委屈……”
只見他腳步來回亂踱,雙手一會兒握拳,一會兒又重重拍在大腿上,一會兒滿面紅光,神情亢奮,一會兒又語聲哽咽,面帶悲苦。
只見他顛三倒四,嘴裡的話翻來覆去地說了一遍又一遍,全然顧不得條理,來來回回繞繞著圈不停地說。
黃蓉走上前,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柔聲慢勸:“靖哥哥,慢慢些,別太過歡喜,靜下心來,慢慢說便是。”
“對對對,蓉兒你說的是。”
郭靖嘴上附和,可行動上卻一點沒變,依舊絮絮叨叨、翻來覆去地說:
“我就知道他不會走錯路,我就知道……過兒頂天立地,威震天下,保我襄陽,護我大宋……”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一次,一定不能,一定不能再讓過兒受這樣的苦了。”
“師徒相戀什麼的,也沒什麼,天幕不也說了,那是真心相愛並無強迫嗎……”
“不行,我要上終南山一趟,哎呀,襄陽也離不開我……”
“龍姑娘那邊,是不是要給過兒準備一份合適的聘禮?還有她照顧過兒這幾年,也該表示表示……”
只見他一句驕傲,一句自責,時而又伴隨著一陣苦惱。
任憑一旁的黃蓉再怎麼百般安慰,徹底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郭靖也是全然不聞,徹底陷在自己的情緒中,不可自拔。
另一邊,蒙古大帳。
常言道,東邊無語西邊雨,幾家歡喜幾家愁。
郭靖是喜極而泣,不能自已,而這邊,聽到天幕說自己背棄金輪法王,關鍵時刻獨自逃命,還把二師兄達爾巴給賣了。
霍都瞬間面無血色,後背冷汗浸透。
被師父的怒目、師兄的失望目光緊緊鎖住的他慌亂後退半步,連忙拱手辯解:
“師父!師兄!絕無此事!”
“這天幕,這天幕從事實中就敵視我等蒙古黃金血脈,可見是站在那些無用的南人宋人一方的。”
“如今說出這種話,定是虛妄流言、荒謬謠傳,刻意挑撥我師徒情義,乃是狠毒的離間之計啊。”
霍都嘴上拼命抵賴狡辯,眼神卻躲閃游離,不敢直視二人。
只因自己最瞭解自己,他一向自私自利,貪生怕死。
深知若是真的遇到生死絕境,需要拋下師父師兄以求活命,他怕是半點不會猶豫。
只見他心思百轉,嘴上狡辯,腳下卻已做好遁逃的打算。
只不過,他的動作雖然隱蔽,但又如何能瞞得過金輪法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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