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緩緩合攏五指。
通天像是察覺了熟悉的氣息，眉心稍稍鬆開。他沒有睜眼，只將那隻手翻過來，反握住太清。
“大兄。”聲音帶著未醒的倦意。
太清應了一聲：“嗯。”
通天安靜片刻，像是在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二哥呢？”
太清看了一眼夢境之外。完整厚重的玉清道韻正守在通天另一側，始終不曾離開。
“在外面。”
通天緊繃的手指隨之鬆開少許。
太清看著他：“傷還疼麼？”
“不疼。”答得太快。
太清沒有拆穿，只把掌心的一點清氣送進他心脈。
通天察覺到那股清氣，笑了笑：“大兄不問了？”
太清替他將壓在頸側的長髮撥開：“問了，你便肯說？”
“不會。”通天閉著眼笑了一下。那點笑意很快又被疲倦壓下去。他往太清身側靠了靠，額頭抵上太清肩前，像是做過許多次，連位置都尋得熟練。
太清的身體停了一瞬，隨即抬起手臂，將人接穩。
通天靠在他懷裡，呼吸隔著衣料落下來。很輕，也很熱。
舊世的崑崙只剩風聲，太清已經許多年沒有與誰這樣近過。元始沉睡以後，連替他溫養本源都很少會驚動一絲呼吸。
太清幾乎忘了，原來一個活著的人靠過來，會有這樣的重量。
不重，卻讓他不敢動。
通天大概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夢。他沒有問太清身上的氣息為何比平日更淡。他抓著太清的手，過了一會兒，低聲道：“你們把我的劍也收了。”
太清看向窗外，青萍與誅仙四劍的影子都守在那裡。
通天抬了抬被封住的手腕：“連這道封印，也是你和二哥一起落的。”
“嗯。”
“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等你傷好。”
通天原本是故意提起這些，等著太清訓他幾句。可太清說完便沒了下文，只將掌心的清氣緩緩送入他的經脈。
他抬頭看太清，眸中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大兄今夜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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