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特被格雷維斯一番話說得頭越來越低,壓根抬不起頭,格雷維斯繼續自顧自地輕聲補充,聲音裡是壓根兒懶得掩蓋的輕蔑:“阿不思·鄧布利多今天早上發來通告,聲稱你來到美國前襲擊了英國魔法部的十幾位自己手下的僱員並偷渡,他正忙著跟你撇清關係,準備放棄你,因為你的愚蠢、莽撞。”
紐特猛一抬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格雷維斯微微前傾身體,他深色的眼瞳凝視著紐特,很輕地問:“但這些原因都不是我最疑惑的,來,看看這條……”
格雷維斯“唰”一聲翻開了一頁檔案,很輕地念:“七歲時協同三強爭霸賽冠軍可可·萊斯特蘭奇,捕獲客邁拉獸的卵,捐贈德姆斯特朗學院,獲得魔法部特別嘉獎……”
這條念得很輕,聽得紐特和蒂娜都糊里糊塗的——這跟默默然有關係嗎?
格雷維斯慢條斯理地笑了,這點笑意冷冽到令人心寒,他很輕地反問紐特:“你哪年才七歲……怎麼得到的客邁拉獸的卵?魔法部特別嘉獎居然頒給了你,而不是頒給可可·萊斯特蘭奇?”
幾百年前的榮譽了……紐特已經完全被問得糊塗,他怎麼知道為什麼魔法部頒獎沒頒給克莉絲汀?
紐特老老實實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先生。”
格雷維斯輕慢的笑意更深,他深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紐特,毫不客氣地嘲諷說:“愚鈍、莽撞,甚至搶奪榮譽——虛榮、虛偽。像你這樣的人,我想知道……”
格雷維斯頓了下,很不解地問:“為什麼可可·萊斯特蘭奇……這麼喜歡你?”
時間似乎凝滯了一剎那,紐特茫然地抬頭,還來不及搖頭,門口就傳來了一個清脆、帶著笑的聲音。
“我很喜歡紐特嗎?我怎麼不知道?”
辦公室的門呼一聲敞開,克莉絲汀站在門口,開門伴隨的風吹起她淡金色的長髮,連帶著琥珀色彷彿含著陽光的瞳眸、那樣帶著點揶揄的眉眼……
一晃如初。
十年的時光一瞬間恍若昨日,克莉絲汀見到格雷維斯的那一刻就知道用不著確認了。
雖然髮色不同、瞳色不同,雖然長得大相徑庭,但那樣的神態只有格林德沃會有。
格林德沃猛地站起身,他用力到背後的扶手椅都翻倒了過去,哐噹一聲響。
克莉絲汀本來想調侃格林德沃兩句,但看著他的模樣,看他的神情,這句調侃完全說不出口了。
格林德沃拔出魔杖,指著克莉絲汀:“證明你自己!”
克莉絲汀安靜下來,她望著格林德沃,彼時十六歲的少年此刻眸中醞釀了許多沉重,十年的光陰似乎在他身上留下的刻痕遠超她想象,他臉上的難以置信和震驚近乎刺痛了克莉絲汀。
怎麼證明?
克莉絲汀抬起魔杖:“呼神護衛!”
魔杖尖端撲稜著飛出了一隻瑩白的玄鳳鸚鵡,有著輕盈柔軟的羽翼,頭頂豎起的羽毛不羈。
玄鳳鸚鵡拍拍翅膀繞著克莉絲汀飛了一圈,最後蹲在了她的肩膀上,親暱地蹭了蹭克莉絲汀的臉頰;克莉絲汀側過頭,對鸚鵡笑了下,又看回了格林德沃。
一時間彷彿回到兩人初遇的那個盛夏,清晨的薄霧間,他們第一次驅使守護神,攝魂怪節節敗退。
如果相貌可以模印,神態可以學習,唯有守護神獨一無二。
一步、兩步,格林德沃向克莉絲汀走近,一句“好久不見”哽咽在克莉絲汀喉頭,愣是說不出了。
格林德沃很輕地抱住了克莉絲汀,動作極其小心翼翼,似乎擔心加重了一些分量,她就會碎去似的。
克莉絲汀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時候紐特奎妮蒂娜還有兩個押送的傲羅都在震驚地看著她,這種情況克莉絲汀真的說不出任何煽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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