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格林德沃輕聲說。
這麼好說話?
克莉絲汀又想了想,問:“我剛來美國,沒地方住,能先住你那嗎?”
格林德沃又回答:“好。”
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話了。
克莉絲汀也想不出該說什麼,她看格林德沃鬆開她,慢慢走回座位上坐著,平靜跟兩個押送蒂娜和紐特的傲羅交代誤會、簽寫檔案,只覺得好像,面前這個格林德沃有點陌生。
這是克莉絲汀回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覺得十年的時光難以逾越。
……
格林德沃一向活得很精緻,克莉絲汀一直都知道;這個習慣從十年前延續到了十年後。
格林德沃在美國紐約的住宅是一處公寓,從大平層往外看去,能窺見紐約城的萬千燈火。
房子挺大,也很舒適,克莉絲汀住在客房,這裡的設施都是齊全的,被褥什麼都有,甚至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
克莉絲汀從客房走出去的時候,格林德沃正坐在客廳裡,煤油燈忽閃,燈光昏暗。
格林德沃撤去了格雷維斯的偽裝,變回了金髮異瞳的模樣。
十年啊,十年。
足夠讓曾經的大男孩長成青年,面容褪去了稚嫩和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沉穩,以及一些克莉絲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格林德沃抬頭看了克莉絲汀一眼,平靜地說:“有吃的。”
克莉絲汀低頭一看,桌上果然有一份果盤,裡面擺著切好的楊桃,“哦……好,謝謝你。”
克莉絲汀坐下來,沉默地叉起一塊楊桃吃。
酸的。
“口味可能不太好。”格林德沃說,“美國人的品味有限,我盡力了。”
“沒事。”克莉絲汀嘆氣,她側頭,看燃油燈的光在格林德沃的臉上跳躍,說,“我以為你會問我什麼。”
格林德沃也側頭看她,反問:“你願意說什麼?”
說什麼?
好問題。
什麼樣的理由、什麼樣的解釋能跨越十年的鴻溝呢?
格林德沃或許已經猜到、或多或少猜到克莉絲汀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而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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