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秦朗懶得再聽二人狡辯。
秦一不再遲疑,上前一把拎起癱軟在地的秦朋和陳素娘,不顧兩人哭喊掙扎,直接押著往外走,直奔縣衙而去。
屋內終於清淨下來。
秦朗轉頭看向一旁收拾藥箱的餘大夫,語氣稍稍緩和:“餘大夫,家父中毒深淺如何?能否盡數治癒?”
餘大夫嘆了口氣,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秦老爺子,據實回道:
“毒是慢毒,並非烈性劇毒,尚可化解。老夫已經為他施針排毒,再配上獨家解毒湯藥,性命定然可保無憂。”
“只是老爺子年事已高,本就體虛氣弱,這慢毒日積月累,侵體多日,損耗了五臟元氣。”
“此番就算救下他性命,怕是也難恢復如初。
往後極有可能會出現反應遲緩,精神呆滯的現象,嚴重些還會手腳僵硬,行動不便,需得長年精心靜養調理,萬萬勞累不得。”
餘大夫並沒有隱瞞,如實告知了秦老爺子的情況。
秦朝聽得心頭複雜,縱然他之前對這個便宜爹滿心怨懟,此刻也只剩一聲嘆息。
秦朗卻神色平靜,微微頷首:“性命保住即可。”
“餘大夫只管用藥,不計成本,務必把人救回來。後續養護所需,我一應全力配合。”
他之所以會全力救助秦老爺子,還真不是因為心軟,更不是以德報怨。
純粹是時機不對。
他今年科舉在即,眼下最忌丁憂守孝。秦老爺子若是此刻死了,他必須居家守孝三年,三年內不得踏足科場。
他蟄伏苦讀一年,步步籌謀,絕不能栽在這一對蠢惡夫妻和一個糊塗老人身上。
這人,必須活,也只能活。
安頓好診治事宜,秦朗又吩咐秦朝,讓他把氣息尚穩的秦老爺子揹回家去,這樣也方便照顧。
到底是自己的親爹,秦朝也立馬應下了。
訊息傳回秦家。
秦老太太一聽秦老爺子竟是被秦朋夫妻倆下毒謀害,瞬間氣得渾身發抖,站在院中破口大罵:
“造孽!真是造孽啊!”
“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黑心爛肺的東西!之前老大雖然混賬,但也沒惡毒到這個地步。
他怎麼敢?老頭子再怎麼說也是他親爹,真是家門不幸!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老的偏心糊塗,小的狼心狗肺!”
“老頭子一輩子偏心老大,掏心掏肺的幫襯他們,到頭來倒好!養出一對白眼狼,居然被親生兒子兒媳下毒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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