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房裡翻看清風寨的卷宗，姜雲舟神情意外。
案頭的卷宗已經翻到最後幾頁，紙上寫滿了清風寨近一年的動向。
山寨人數沒有減少，進出山林的次數卻多了，刀槍衝突少了，藥材交易多了。
他抬手按住紙角，視線落在一行批註上。
“一年前，清風寨換了現在的女匪首後，就再沒做過打家劫舍的勾當。他們分工協作，有的負責採藥，有的製藥售藥，做起了正經買賣。”
這份卷宗由衙門的人一筆筆整理出來，證詞來自附近幾個村子，連送藥的日期都寫得明白。
姜雲舟看了片刻，拿起旁邊的硃筆，在那行字下輕輕點了一下。
若這些事全是真的，清風寨便不能再按尋常匪寨處置。
若有人藉著義診和賣藥遮掩別的圖謀，也得儘快查清。
他合上卷宗，輕笑了一聲。
“一個女子成為山寨的大當家，竟將一群山匪生生約束成了良民，還給貧苦百姓送藥義診，這個女匪首倒有幾分意思。”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扛著喻妙棠，狂刀一臉煩躁地大步走進來。麻袋裡的人已經醒了，正用力掙扎，兩腳不停蹬地。
“半夜套人麻袋，簡直缺了大德！”
喻妙棠在麻袋裡罵道，“我咒你們吃飯噎死，喝水嗆死，走路摔死，不得好死……”
扛著她走了這麼遠，狂刀的耳邊全是她的罵聲，額角的筋已經跳了好一陣。
他懶得再接話，扛著她走到書案前，彎腰把人放在地上。
麻袋剛落地，喻妙棠就伸手扯開了繩結。
她先摸了摸發麻的肩膀，又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接著抬頭看向四周。
屋內沒有旁人，案上放著一盞燈，姜雲舟站在書桌後，手邊壓著清風寨的卷宗。
喻妙棠的動作停了停。
她認出了那張臉，眼睛一下睜圓。
“我勒個去，總督大人！”
她扶著麻袋站起來，語氣裡的驚訝只停了一瞬，便被惱意蓋了過去，“大人要見我說一聲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偷雞摸狗？！”
把麻袋踢到一旁，狂刀揉著發疼的耳朵。
“將軍，這就是個小辣椒，屬下的耳朵都要被她罵聾了。”
他說著瞪了喻妙棠一眼。
“你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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