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的人靠採藥和製藥活著，真被扣上匪患的罪名，山下那些買過藥的百姓不會替他們作證，官府也不會聽一群山匪辯解。
她抬眼看向桌上的卷宗。
“大人想問清風寨的事，何必繞這麼遠？”
“你承認了？”
“我又沒說自己做過壞事，承認什麼？”
“卷宗裡寫得清楚，近一年清風寨沒有傷人劫貨。”
“那是大人手下的人查得清楚。”
“你倒信他們。”
“我信事實。”
拉過椅子坐下，喻妙棠伸手壓住膝上的衣襬。
“您若認為我們還在做匪事，今夜就不會只帶狂刀來。您把我帶到這裡，是想聽我親口說，清風寨為什麼突然改了規矩。”
姜雲舟在她對面坐下。
“你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清楚啊。”
“清風寨仍是朝廷通緝的匪寨。”
“所以我才不敢把買賣做得太大。”
“你還懂得怕。”
“怕官府，也怕山上的兄弟餓肚子。”
她說得乾脆，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
“大人若要抓人，現在便可下令。可您把我帶來，說明您還有別的打算。”
拿起卷宗，姜雲舟翻到記錄義診的那一頁。
“給百姓送藥，收了什麼好處？”
“他們活下來了。”
“只為這個？”
“治病救人還不夠嗎？”
“清風寨沒有這麼多藥材。”
喻妙棠看著他，沉默了兩息。
“山裡有藥材，山下有病人。我們把藥採出來，把能治的病治了，再從富戶手裡收錢，哪一步犯了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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