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姜雲舟的手臂慢慢鬆開。
喻妙棠從桌邊跳下來，裙襬被壓出了褶子，她顧不上整理，只低頭把衣襟攏好，又將散開的髮絲別到耳後。
屋裡一下沒了拉扯，姜雲舟反倒不習慣了。
“你……是在擔心我？”
喻妙棠抬眼瞪他，“我在擔心我自己，我怕死，不想被人浸豬籠。”
她說得理直氣壯，胸口仍起伏著，方才掙扎留下的熱意還沒散去。
“你從一介白身，成為一州總督，必定付出了極多，吃了無數的苦頭，沒必要為兒女情長賭上自己的前程。”
姜雲舟盯著她，唇邊那道咬痕還在。
他抬手碰了碰，輕輕笑了一聲。
“原來我選擇與我劃清界限，是因為心裡有這些顧慮。”
“這不是什麼顧慮，是明擺著的事實。”
喻妙棠把腰帶重新系緊，動作利落，語氣也跟著硬了起來。
“我們這樣的身份，你不可能娶我，而我是什麼性子你也知道，我壓根不可能無名無份地跟著你。”
她收好衣袖，轉身朝門口走。
“既如此，不如將那一夜當做從未發生過。”
姜雲舟沒有攔她。
喻妙棠走出兩步，才聽見他開口。
“那一夜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我對你動了真心，已不可能迴歸最初！”
她的腳停在門前。
那句話沒有逼問，也沒有威脅，偏偏讓她不知該怎麼接。
喻妙棠握著門閂，指腹在微涼的木頭上摩挲，過了片刻才道：“你別說這種話。”
“哪種話？”
“讓人誤會的話。”
“你誤會什麼？”
走到她身後，姜雲舟隔著一步停下，“我說喜歡你，是讓你誤會了嗎？”
回過頭，喻妙棠說：“姜雲舟，你是總督，不是街邊賣糖人的小販，不能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我說的每一句都算數。”
“算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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