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祠堂。
今日是侯府三年一度的大祭,氣氛莊嚴肅穆。
祠堂內香菸繚繞,數百盞長明燈將四壁照得亮如白晝。正中供奉著靖安侯列祖列宗的牌位,層層疊疊,宛如一隻只審視世人的眼睛。
沈婉寧身著一襲素淨的月白錦裙,跪在蒲團上,手中執著香,神情恭敬而哀慼。而在她身側,靖安侯沈崇山面色鐵青,雖然今日是大日子,但柳氏之事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頭,讓他整個人顯得格外陰鬱。
“吉時已到——上香——”禮官高聲唱喝。
沈崇山深吸一口氣,正欲起身去取那炷最大的頭香,變故突生。
“啊——!走水了!庫房走水了!”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祠堂的肅穆。緊接著,一名小廝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驚恐地大喊:“侯爺!不好了!西跨院庫房不知怎的起了大火,火勢兇猛,眼看就要燒到存放族譜的偏廳了!”
“什麼?!”沈崇山大驚失色。族譜乃家族命脈,若毀於一旦,他便是靖安侯府的千古罪人。
“快!快叫人來救火!”沈崇山顧不得祭祖,轉身便要往外衝,卻又猛地停住腳步,目光狐疑地在眾人臉上掃過。
今日祭祖,府中下人皆在聽用,這火起得蹊蹺。
沈婉寧一直低著頭,此刻卻適時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父親,族譜要緊!女兒雖不懂事,但也知祖宗基業不可毀。女兒願帶人去搶救族譜,父親坐鎮祠堂主持大局,切勿亂了祖宗規矩!”
沈崇山看著女兒那張與亡妻有幾分相似、此刻卻寫滿“孝心”的臉,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幾分。如今火勢危急,確實需要有人去盯著。
“好!婉寧,你帶幾個得力的人去,務必保住族譜!若有差池,唯你是問!”沈崇山當機立斷,將腰間令牌扔給沈婉寧,隨即喝令家丁前往西跨院救火。
人群瞬間亂作一團,大部分護衛和家丁都隨著沈崇山湧向了西跨院。
祠堂內,瞬間空蕩了下來,只剩下幾名年邁的守祠老人和幾個遠房親戚。
沈婉寧帶著人匆匆往後院跑去,路過祠堂後窗時,她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擋,極快地比了一個手勢。
與此同時,祠堂後方的假山陰影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謝臨淵一身夜行衣,臉上戴著半張銀質面具,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大火吸引,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祠堂的屋頂。
他揭開幾片瓦,如一片落葉般飄入祠堂橫樑之上。
下方,幾名守祠老人正趴在門口張望火勢,無人注意頭頂的動靜。
謝臨淵屏住呼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牌位。
“靖安侯沈氏歷代先祖……”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最角落、積灰最多的一個牌位上——那是沈婉寧生母,已故侯夫人的牌位。
柳氏那個人,生性多疑且自負。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絕不會把那種要命的東西放在自己房裡,反而會覺得放在死對頭的牌位後,既能鎮壓對方,又無人敢去查,是絕佳的選擇。
謝臨淵看準時機,在雷聲掩蓋下,從橫樑上一躍而下,落在供桌之後。
他伸手扣住那塊牌位,輕輕一旋。
“咔噠。”
。起響聲括機的微輕極聲一
。格暗的大掌個一了開彈壁牆的後位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