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站樁。
那件八卦褂子迎風飄動，隱隱透出下面硬邦邦的肌肉線條。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
陳林靠在門框上，摸了摸下巴。
造孽啊。人家御獸早上起來要抱抱要吃飯，我這隻御獸早上起來打太極。
這要是拉到公園裡，那些打太極的大爺高低得叫它一聲師父。
“走吧，青老頭。”陳林拍了拍門框，“去見蕭大教授。”
青樁收勢，吐出一口濁氣。雙腿併攏，前爪十分江湖地作了個揖。
小銀從屋裡飄出來，舉起一塊牌子：【大清早發什麼顛】。
陳林順手把牌子抽走，塞進兜裡。結果摸到一張前天食堂吃剩的糖醋排骨小票。
他把小票團吧團吧扔進垃圾桶。
一人兩獸溜達著去了培育院。
走廊裡安安靜靜。大部分研究員這個點還沒上班。
只有蕭卿琳辦公室的門縫底下透著燈光。
陳林走到門前。手剛抬起來準備敲門。
門自己開了。
蕭卿琳穿著萬年不變的白色修身西裝，站在門後。眼底帶著很重的黑眼圈。
冷氣從屋裡撲面而來。
陳林縮了縮脖子。大早上的開十六度空調，蕭教授您是北極熊嗎？
“進來。”蕭卿琳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陳林邁步進去。青樁和小銀跟在後面。
蕭卿琳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出來的論文。
“我昨晚看了三遍你的郵件。”
她的手指在紙頁邊緣摩擦著，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高頻變異草系能量？經脈內壓縮？傳統武術發力模型？”
她每念一個詞，語速就放慢一分。
陳林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撈起一個抱枕墊在腰後。
“紙上談兵沒意思，導師您直接看實物吧。”陳林指了指站在地毯正中央的青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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