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老杜大姐嗎,啥前回來的?這跑村委部咋的了?”
“我一聽說有事,趕緊就跑過來了。”
“走啊,老杜大姐,上俺家坐一會唄,你這都老挺多年沒回來了,還記得以前呢,我當生產隊隊長的時候,你還是俺們大隊的呢,那時候還要張羅給我介紹物件來著。”
“那些年,咱一個生產隊幹活,晌午頭子蹲在地頭吃飯,你總把自家的鹹菜分給大傢伙。”
“那會兒日子雖然緊巴,可人心都是熱乎的。”
趙鳳友一邊說著,一邊還直咂摸嘴,像是又回到了那些年。
這趙鳳友見到老杜太太之後,也特別的熱情,畢竟都是一個年代的,而且都是一個輩分的。
過去在生產隊掄大鎬、掄大錘的時候,那時候雖然很累,但每天都很踏實,也很歡快,感情也單純。
老趙頭這人,念舊,見著老杜太太,心裡頭還挺熱乎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老杜太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就不去了,老趙啊。這次把你喊過來啊,是想讓你給我主持個公道。”
“我這也沒想啊,這一走出去這麼多年,回來之後你這村長咋還不當了?讓一個年輕小夥子來接,那能行嗎?”
“那太平村不廢了嗎?”
“你這可不行啊,你得把村長接過來繼續幹,要不然太平村啥時候能富起來呀?我跟你說啊,俺們萬家屯那邊,現在呀,家家戶戶也都富起來了。養羊的養羊,養豬的養豬。”
“比咱們太平村那可富多了,你看看,這我一回來,就感覺這差了一大截。”
“得虧當初啊,你大姐我走了,要不然呢,現在還留在太平村受窮呢。”
“你看我這一路上瞅著,這太平村,還是那老樣子,連條像樣的道兒都沒有。”
“俺們萬家屯,那大道都修到屯子口了,一到秋天,那收糧的大車,一輛接一輛的。”
老杜太太越說越來勁,把太平村貶得一文不值,把萬家屯誇上了天。
你瞅瞅,老杜太太就說這話。那老趙鳳友原本還態度挺熱情的,臉上掛著笑容。
但一聽老太太在這塊拉一捧一,而且這是踩著太平村啊,抬高了他們萬家屯。
關鍵是,太平村也沒老杜太太說的這樣啊。
也沒誰家受窮啊。
“要多大姐,你這是說啥呢,咱太平村可沒你說的那麼窮啊,你可別在這塊埋汰了。”
“陳樂那是我選定的人,靠譜著呢。別說咱們太平村了,周圍長林村、七里村,哪個村子的老百姓,那一聽到陳樂,那不豎起大拇指頭啊?”
“你說你這挺大歲數,咋胡說呢?是不是糊塗了啊?”
趙鳳友都覺得呀,這老杜太太說話太難聽了,有點不樂意了。
“我陳樂這孩子,別的不說,就那股子實誠勁兒,全村人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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