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穿廚師服的中年男人擠進人群。白帽，黑西裝，袖口繡著米其林三星標誌。
“讓·盧克。”他自我介紹，法語口音濃重，“巴黎‘銀楓’主廚。”
江晚檸點頭。
他試吃了一口粥，閉眼，許久才睜開。“這米……有記憶。”他說，“我祖父提過，上世紀五十年代，他在雲南吃過一種米，蒸時會散發蝶香。後來消失了。”
江晚檸眼神微動。
“你們的土壤，”他盯著她，“是不是含某種特殊礦物？或者……某種未被記錄的共生菌？”
她沒回答，只將最後一碗粥遞給他。
直播觀看量突破一千萬。
訊息傳回國內，外交部發言人當天下午回應：“中國農產品出口始終遵循國際標準，個別國家以非科學理由限制正常貿易，不符合全球合作精神。我們支援企業依法維權，也歡迎世界品嚐真正的中國味道。”
輿論瞬間反轉。
“打臉來得這麼快？”
“歐盟裝什麼大尾巴狼，人家現場清菌，你們現場嘴硬。”
“晚檸姐煮粥的樣子我還能看一百年。”
當晚，農莊直播間湧入百萬觀眾。江晚檸坐在田埂上，背後是星空下的靈田。她手裡拿著那支噬菌體樣本，標籤上是她登機前手寫的編號。
字跡工整，筆鋒略帶弧度，與傅景深考古報告中的批註如出一轍。
她沒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擰開瓶蓋，倒出一滴菌液，滴在掌心。
土壤裂痕中，一株幼苗破土而出，葉片泛著微光。
傅景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又低頭看向自己手機裡截下的程式碼圖。他放大ΔΨ=0.71那一行，與68章駭客攻擊的程式碼片段並列對比。字元間距、排列邏輯、甚至錯誤位的偏移角度，完全一致。
這不是巧合。
他抬頭，正看見江晚檸將噬菌體瓶收進保溫箱。她的手腕一轉，袖口滑落，掌心紋路再次浮現，這一次，紋路末端已延伸至指尖，像一條正在甦醒的脈絡。
她合上箱蓋，忽然問：“你覺得，他們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因為知道我們會去。”傅景深走近，“也因為，他們想讓我們看見。”
“看見什麼？”
“不是阻止我們出口。”他盯著她的眼睛，“是引導我們，去某個地方。”
江晚檸沒再問。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望向遠處港口的方向。三艘貨輪已獲准清關，正在準備離港。
她轉身走向農莊專車，腳步穩定。
車門關上的瞬間，保溫箱內，那株幼苗的葉片輕輕顫動，頂端滲出一滴露珠，緩緩滑落，滴在箱底的土壤上。
土壤表面，那道裂痕突然向兩側延伸，像被無形的手撕開，露出底下一層暗紅色的土層。
